李崇道指著我的手都在顫抖,已是方寸大亂。
“栽贓?”我步步緊逼,“那請李大人解釋一下,為何卑職‘失蹤’後,你立刻下令各地嚴查,重點盤查從猛臘方向來的生麵孔?又為何在欽差禦史抵達之後,黑風寨後山深夜有車隊秘密運送物資?你是在害怕什麼?又想掩蓋什麼?!”
“夠了!”周文彰猛地一拍驚堂木,打斷了這場越來越激烈的對峙。他目光冰冷地掃過我和李崇道,最後落在李崇道身上,緩緩道:“李大人,杜千戶所言,雖是一家之言,但條條款款,皆有指向。鬼見愁馬隊、黑風寨私倉、官倉賬目、失蹤書吏……這些疑點,你需要給本官,給朝廷一個明確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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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搶地,聲音帶著哭腔:“周禦史!下官冤枉!下官對皇上、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此皆杜文釗構陷之詞!請禦史明察啊!”
“是否構陷,本官自有公斷!”周文彰冷哼一聲,“來人!”
“在!”堂下衙役齊聲應諾。
“即刻起,封鎖巡撫衙門相關卷宗庫房,沒有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動!另,派緹騎會同按察使司人手,速往鬼見愁峽穀,查驗屍首!再派人前往黑風寨後山,給本官搜!掘地三尺,也要查個水落石出!”
“遵命!”崔振等人領命而去。
周文彰又看向我,目光複雜:“杜文釗,你舉報有功,但自身涉及劫掠、擅權等事,亦需查實。在案情未明之前,你需留在行轅,不得隨意走動!”
這是要軟禁我,但也是變相的保護。我拱手道:“卑職遵命!清者自清,卑職願接受任何查證!”
周文彰最後看向麵如死灰、癱軟在地的李崇道,語氣冰冷:“李大人,在事情查清之前,也請你留在行轅,‘協助’調查吧。來人,送李大人去廂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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