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騎兵訓練有素,韓棟這幫邊軍老卒更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悍勇無比,加上我在崖上的致命騷擾,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伏擊者就丟下了十幾具屍體,殘餘的人發一聲喊,倉皇地退入茂密的山林,消失不見。
王把總帶人追出一段距離,擔心林中有詐,悻悻退回。清點傷亡,標營騎兵死了兩個,傷了五個,韓棟手下弟兄傷了三個,黑子傷勢最重,箭鏃深深紮進了肩胛骨,老耿正紅著眼睛給他緊急包紮,鮮血浸透了衣衫。
“是衝我來的。”我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支弩箭,箭杆光滑筆直,顯然是製式軍弩所用,但上麵沒有任何標識。心,一點點沉下去,像墜入了冰窟。是誰?李崇道垮台後不甘心的殘餘黨羽?還是……京裡那位“岱翁”,已經等不及我回到京城,就要在這千裡驛路上讓我人不知鬼不覺地消失?
王把總臉色鐵青,折了人手,他回去難以交代。他看向我的眼神,更加複雜難明,有惱怒,有忌憚,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這位杜千戶,走到哪裡,哪裡就是腥風血雨。
“收拾戰場,就地掩埋陣亡弟兄,重傷員簡單包紮,輕傷員互相照應,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壓下翻湧的氣血,嘶啞著嗓子下令,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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