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4兩章蠢臉騎士老師的加更～】那個由兩個交錯三角形與中心圓點構成的符號，如同燒紅的烙鐵，猝不及防地燙進了聶九羅的眼底。她拿著筆記本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一直緊盯著她反應的沈尋，立刻捕捉到了這不同尋常的震動。那不是麵對怪物時的警惕，也不是分析線索時的專注，而是一種……仿佛被觸及了內心最深禁忌的、混雜著震驚、抗拒與某種沉痛回憶的劇烈波動。這是沈尋第一次在聶九羅身上看到如此外露的、近乎失態的情緒。
“這個符號……你認識？”沈尋忍不住輕聲問道，心也跟著提了起來。這個符號顯然與“纏尾蛇之眼”不同，它代表著什麼？為何會讓聶九羅產生如此反應？
聶九羅沒有立刻回答。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翻湧的情緒已被強行壓下，恢複了慣常的冷寂，但那冷寂之下，似乎多了一層看不透的陰霾。她沒有否認，隻是用極其低沉、仿佛壓抑著無數過往的聲音說道：“一個……很久以前的標記。”
她沒有解釋這標記屬於誰，代表什麼，隻是將那張畫著符號的紙從筆記本上小心地撕下，折疊好，放入自己貼身的衣袋，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儀式般的鄭重。
她不再看那個庇護所，轉而開始仔細檢查岩洞的其他角落。洞內除了枯骨和碎石，以及那個簡陋的營地外，並沒有更多有價值的發現。那個幸存者，似乎在這裡掙紮求生了一段時間，最終離開了，或者……遭遇了不測。
“他提到了‘追蹤’，”沈尋回想起筆記最後的內容，心中不安加劇，“不是小隊的人……會是誰？還有別人在這穀裡？”
聶九羅的目光掃過洞頂投下微光的裂縫，又落在岩洞另一側一個更為狹窄、似乎通往更深處的洞口。“不知道。但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她的聲音恢複了冷靜，“這個岩洞有別的出口，他應該是從那裡離開了。我們跟上去看看。”
她指向那個狹窄的洞口。洞口處的地麵上，同樣有幾個模糊的、朝向洞內的腳印。
兩人不再耽擱，鑽入了新的通道。這條通道比之前的更加難行，不僅狹窄，而且布滿了尖銳的凸起岩石，需要時刻低頭彎腰，小心避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更陳舊的塵土味，仿佛多年未曾有人踏足。
沈尋跟在聶九羅身後，腦海中卻不斷回閃著那個符號和聶九羅瞬間失態的神情。那個“很久以前的標記”……與聶九羅的過去，與這把刻刀上的符號，與這啞巴穀的秘密，究竟是怎樣錯綜複雜地糾纏在一起？她發現自己對聶九羅的了解，依舊隻是冰山一角，而這座冰山之下，似乎隱藏著比她想象中更加幽深黑暗的往事。
通道一路向上，坡度陡峭。攀爬了約莫一刻鐘，前方隱約傳來微弱的光亮，並非冷光棒的光芒，而是……自然光？
兩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通道的儘頭，是一個被茂密藤蔓和灌木叢遮蔽的出口！撥開垂落的藤蔓，久違的、帶著草木清甜氣息的空氣湧入鼻腔，雖然依舊陰冷，卻讓飽受地下汙濁空氣折磨的兩人感到一陣沁人心脾的舒爽。
她們鑽出洞口，發現自己正處於啞巴穀一側陡峭岩壁的中上部，腳下是令人眩暈的深淵，上方是灰蒙蒙的天空，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但烏雲依舊低沉。她們竟然在無意中，找到了一條通往穀地中上層的路徑！
放眼望去，整個啞巴穀如同一個巨大的、灰黑色的傷疤，橫亙在蒼茫山巒之間。穀底深處依舊被那終年不散的灰白色霧氣籠罩，看不清具體情形，隻能隱約看到那些廢棄礦洞的入口如同蜂窩般遍布在懸崖之上。而她們之前進入的神殿入口，早已消失在下方濃霧與複雜地貌之中。
暫時安全了。至少，她們離開了那令人窒息的地下迷宮和最核心的危險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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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九羅站在洞口邊緣，俯瞰著下方霧氣繚繞的穀底，眼神複雜。左臂的傷口在攀爬過程中似乎又裂開了些許，繃帶邊緣滲出點點嫣紅，但她渾然未覺。
沈尋也鬆了口氣，靠著岩壁坐下，感受著久違的新鮮空氣，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她看著聶九羅沉默而孤寂的背影，看著她染血的肩臂，想起這一路來的生死與共，想起她剛才因那個符號而失態的模樣，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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