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就能下水試航。對英國船隻的監控也在加強。”
這時，麗莎舉起手，有些怯生生，但又帶著一絲堅定：“我……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是否合適。”
所有人都看向她。周世揚示意她說下去。
麗莎深吸一口氣，翻開她的素描本，上麵有幾幅匆匆勾勒的草圖，是音樂會、藝術展覽和沙龍聚會的場景。
“我注意到，歐洲很多宮廷和上流社會，對聯盟的印象還停留在‘強大的野蠻人’、‘拿著奇怪武器的海盜’上。
這固然有威懾力，但也容易激起不必要的反感和聯合抵製。既然我們要拉攏荷蘭，影響其他地區，或許……除了金錢和大炮，我們也需要展現一些……‘文明’和‘軟實力’？”
她指著草圖：“我們可以在安特衛普舉辦一場盛大的、涵蓋音樂、繪畫、雕塑、科學儀器展覽的‘歐羅巴藝術與科學博覽會’，邀請全歐洲的藝術家、學者、收藏家、貴族前來。
聖龍聯盟可以提供讚助和場地，展示我們帶來的新式樂器、繪畫技法、科學發現，比如望遠鏡、顯微鏡的改良，甚至是一些北美和東方的獨特藝術品。
這既能促進貿易和文化交流，也能向歐洲展示，聯盟並非隻有武力，我們也尊重並推動知識與藝術的發展，願意融入並豐富歐洲的文明圖景。
這或許能軟化我們擴張的形象，爭取到更多知識分子和開明貴族的好感，為外交和商業活動創造更好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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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智慧，”他對安妮特點頭致意，然後轉向麗莎，“為，也為我們即將開創的……新歐洲秩序，乾杯。”
眾人紛紛舉杯。就在杯沿即將到的剎那，議事廳厚重的橡木門被輕輕敲響。艾琳娜的一名快步走，俯在艾琳娜耳邊低語幾句，將一封用黑火漆封、印著雙頭鷹紋章的信函放在麵前。
艾琳娜麵不變，放下酒杯，練地用一把小巧的銀刀劃開火漆，出信箋。的目快速掃過上麵優雅而有力的花俄文，碧藍的眼眸中閃過一難以察覺的波瀾。將信箋輕輕推到周世揚麵前。
周世揚放下酒杯，拿起信箋。信是用俄語書寫，附有簡短的法文翻譯。落款是一個令人無法忽視的名字：伊麗莎白·彼得羅芙娜，全俄羅斯皇，莫斯科、基輔、弗拉基米爾、諾夫哥羅德的君主……
信的容簡潔而直接，帶著沙皇特有的矜持與威嚴：“致聖龍聯盟執政唐天河閣下，及歐洲事務主理人：朕關注到貴聯盟在波羅的海及低地地區之活，其效與手腕，令人印象深刻。
鑑於歐洲當前之複雜變局，及俄羅斯帝國於波羅的海之利益關切，朕有意與貴方建立直接通渠道，就共同關心之地區事務及未來發展，換意見。盼復。伊麗莎白。”
周世揚抬起頭，與艾琳娜目匯。艾琳娜微微頷首，低聲道：“是皇本人的印鑑和使渠道，確認無誤。對我們與瑞典的貿易，以及在但澤的影響力，似乎頗為在意。或許……普魯士的向，也引起了的警覺。”
周世揚將信箋輕輕放在桌上，那支金筆在指尖緩緩轉。窗外的正好照在信箋末尾那個華麗的雙頭鷹徽記上，折出冰冷而威嚴的芒。
“看來，”周世揚的聲音在重新安靜下來的議事廳響起，平靜中帶著一玩味，“歐洲的棋局上，又有一位重量級的棋手，想要落子了。而且這位棋手，手裡握著的，是整個西伯利亞的凍土和一支正在尋找出海口的新興陸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