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如同在平靜的威尼斯水麵上投下了一顆石子。羅西元老那雙精於計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身體不自覺地前傾,追問道:“哦?不知是何等突破,竟能讓特使閣下如此看重?”
王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若元老閣下明日得閒,不妨隨本使前往碼頭一觀。我朝恰好有一艘搭載了此項新技術的交通艇,或許能為您解惑。”
次日,威尼斯主運河碼頭區域被臨時清場戒嚴。在羅西元老及少數被邀請的、在元老院內舉足輕重的商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一艘體型明顯小於“威海級”戰艦,但線條流暢、造型奇特的華朝船隻被從母船上放下。它與周圍依靠風帆或船槳的威尼斯船隻截然不同,船身中部矗立著一個短小的煙囪,兩側看不到明輪。
王平親自陪同羅西等人登上了這艘被命名為“疾風號”的交通艇。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隨行的華朝工程師啟動了機器。隨著一陣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聲從船體內部傳來,煙囪開始冒出淡淡的黑煙,船尾的水麵突然劇烈翻湧起來,一股強勁的水流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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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風號”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推動,幾乎沒有任何起步的遲滯,便猛地加速,破開水麵,向前疾馳!速度之快,遠超依靠風力的帆船和依靠人力的槳船,甚至在短時間內逼近了華朝主力戰艦依靠明輪航行的速度!而且,它轉向靈活,不受風向限製,在狹窄的運河河道中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機動性。
羅西元老緊緊抓住船舷,感受著撲麵而來的強風和船體劈波斬浪的迅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他身邊的那些威尼斯商人也個個目瞪口呆,他們都是與大海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人,太清楚這種不依賴風帆、速度驚人、操控靈活的船隻意味著什麼——這將是貿易航線上的革命!是碾壓所有競爭對手的絕對優勢!
“這……這是如何做到的?”一位滿頭白發的威尼斯船王聲音顫抖地問道。
王平站在船頭,任由疾風吹動他的衣袂,平靜地解釋道:“此乃我朝格物院最新成果,名曰‘螺旋槳蒸汽艇’。其核心在於改良的小型蒸汽機與水下螺旋槳相結合,無需風帆,不懼逆風,航速與操控性遠非舊式船隻可比。若用於商船,可極大縮短航程時間,降低風險;若用於戰船……”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羅西一眼,“則海戰之勢,將徹底改寫。”
演示結束,當“疾風號”平穩地靠回碼頭時,羅西元老等人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的試探、猶豫、權衡,在親眼目睹了這劃時代的技術後,瞬間煙消雲散。巨大的商業利益和對未來海上霸權的渴望,壓倒了對未知風險的恐懼和對司馬懿空頭支票的幻想。
“特使閣下!”羅西元老緊緊握住王平的手,語氣前所未有的熱切,“請務必給元老院一些時間,不,無需太久!我以家族名譽擔保,威尼斯共和國必將以最大的誠意,與華朝締結最堅實的盟約!”
接下來的元老院辯論,幾乎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羅西元老及其盟友,憑借親眼所見的“螺旋槳蒸汽艇”的震撼演示,以及王平承諾的獨家經銷權、技術合作等優厚條件,輕易地駁倒了少數保守派元老蒼白無力的反對聲音。至於司馬懿代理人散布的謠言和許諾,在實實在在的技術優勢和財富前景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值一提。
三天後,在莊嚴的總督府內,《華朝與威尼斯共和國通商友好及技術合作條約》正式簽署。條約內容遠比與法蘭克的條約更具深度,不僅包括了貿易特權,更明確寫入了雙方在船舶製造、航海技術等領域進行合作的條款,華朝承諾向威尼斯轉讓部分非核心的蒸汽船技術,並協助其建立初步的配套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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