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腳下畫了走廊的地板,灰色的水泥地,有一塊地磚裂了縫,是他早上撿錢時跪在上麵的地方。他還在江川的身後畫了歪歪扭扭的車把,隻露出一個角,黑漆掉了的地方用更深的鉛筆塗了塗,像一道傷疤。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屋裡越來越黑。林暮沒有開燈,隻是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最後一點天光,一筆一筆地畫著。他的眼睛很亮,在昏暗中閃著光,像是有星星落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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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筆落下,是江川校服外套的下擺,被風吹得揚起來,像一麵小小的旗幟。林暮放下鉛筆,盯著畫看了很久。線條很重,很深,幾乎要把紙戳破,整個背影透著一股冷硬的決絕,卻又在某些細節處——比如微微內扣的肩膀,攥緊卻沒有指甲的拳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就像鐵北的那些廢棄廠房,看著冰冷堅硬,卻在鏽跡斑斑的角落裡,藏著曾經的溫度。
林暮把速寫本合上,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底層,壓在畫著藍色棚子的那一頁上麵。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徹底黑下來的天空。遠處的筒子樓方向亮起點點燈光,其中一盞大概是江川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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