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一把推翻麵前的桌子,咆哮道:“沒了劉信,沒了那五萬兵,我還能調動誰?是那些陽奉陰違的地方舊部?還是那些早就盯著我位子的政敵?我現在要是敢亂動兵,不等我打到和州,這廣陵城自己就先亂了!”
夜深了。
劉澈獨自登上和州城樓。江風很冷,吹得城頭新換上的“劉”字大旗呼呼作響。
他看著腳下燈火零星的城池。經過一天的安撫,城裡的慌亂已經平息,百姓們都在小心的觀望。城外,幾萬淮南降兵正圍著粥棚,大口喝著救命的熱粥。
遠處,劉金的騎兵營地篝火閃爍,監視著通往廣陵的每一條路。
劉澈臉上看不出喜悅。這場勝利雖然關鍵,但對他來說,一切才剛剛開始。
他知道,接下來路還很長。怎麼安頓這幾萬降兵,怎麼把和州變成自己圖謀江淮的根基,怎麼應對徐溫接下來的瘋狂反撲,還有怎麼在中原朱溫、李存勖那些大人物的眼皮底下活下來、發展起來……這些都是問題。
他從懷裡摸出那半截燒黑的殘筆,在冰冷的城牆上輕輕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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