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求饒,周圍的中國路人臉上皆露出憤懣之色,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林承誌隻覺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拳頭瞬間握緊,幾乎要衝出去。
林懷遠卻一把死死抓住了兒子的胳膊,力道之大,讓林承誌感到一陣疼痛。
“別動!”林懷遠的聲音低沉嚴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是工部局的巡捕,我們惹不起!”
馬車的車窗簾子被掀開,露出一張傲慢的、典型的英國紳士麵孔。
他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苦力,對印度巡捕吩咐道:“夠了,約翰,別耽誤時間。把那個肮臟的家夥和他的破車拖開。”
印度巡捕恭敬地應了一聲,粗暴地拽著無法動彈的老苦力,將其連同板車一起拖到了路邊,為馬車清出了道路。
馬車夫揚鞭,車輪滾滾,揚長而去,隻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片死寂的憤怒。
林承誌死死地盯著遠去的馬車,牙齒緊咬著下唇,直到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屈辱感,比任何書本上的描述都要來得真切和刺痛。
林懷遠鬆開了手,臉色鐵青,沉默地拉著林承誌快步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回到住處,父子二人都久久沒有說話。
深夜,林承誌在自己暫居的客房內,就著昏黃的煤油燈,攤開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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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自製的炭筆,用力地寫下了一行行夾雜著英文和簡化字的文字:
“光緒八年,九月廿三,上海。
今日……我親眼目睹了何為‘弱肉強食’,何為‘殖民地的悲哀’!
那個印度巡捕,不過是洋人豢養的鷹犬,便可如此欺淩我同胞!
而那個英國佬……他眼中的冷漠,比鞭子更讓人心寒!”
“父親拉住了我,他是對的。
此刻的憤怒,毫無意義,隻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這份屈辱,我記下了!”
“我必須更快地變得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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