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炸得劈啪響,沈佩貞站在城頭,指揮女館的人往下扔火藥包。有個姑娘被炮彈碎片劃傷了胳膊,咬著牙說:“佩貞姐,我還能扔!”沈佩貞看著她滲血的袖子,心裡像被揪著疼,卻隻說:“好樣的,瞄準了扔!”
就這樣守了半個月,城裡的火藥快用完了,糧食也見了底。李鴻章派人來勸降,說“隻要開城,保證不傷害百姓”。沈佩貞看著城樓下嗷嗷待哺的孩子,看著傷員們越來越差的臉色,終究點了頭。
開城那天,她穿著李秀成送的那件素色長衫,站在城門洞前,身後跟著女館的姐妹們,個個昂首挺胸,手裡還握著武器。李鴻章的士兵想衝進來,被她喝住:“按約定,先放百姓出城,再接收城池。”
她親自守在城門口,看著百姓們扶老攜幼地往城外走,有的手裡還攥著李秀成當年分的糧票。直到最後一個百姓走出城門,她才轉身對姐妹們說:“咱們也算對得起忠王了。”
李鴻章見她如此,倒也沒為難,隻是把她們安置在上海的租界裡,說是“看管”,實則軟禁。沈佩貞在租界裡重開了織布局,用帶來的織機織洋布,生意竟漸漸好了起來。隻是沒人再提“太平天國”,也沒人再提“李秀成”,仿佛那段日子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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