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子孫,從不畏懼戰鬥!為了武器,為了複仇,我們乾!」
就在雙方敲定合作細節,氣氛熱烈之時,海灣了望塔上,突然傳來了急促的鐘聲和哨兵聲嘶力竭的呐喊:
「海上有船!東北方向!不是荷蘭人的船!樣式……樣式像是廣船或福船!數量……三艘!正在靠近!」
廣船?福船?大清的船?!
玉檀心中猛地一凜!所有人都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玉檀。
北方的陰影,終於顯現了嗎?是友是敵?還是……衝著玉檀這個人而來?
玉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銳利地望向東北方的海平麵。
「陳鎮,命令岸防炮警戒,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火!秋月,準備交涉事宜。酋長,看來我們又要迎接新的‘客人’了。」
新港,再次被推到了命運的風口浪尖。荷蘭人的威脅尚未解除,來自故國的船影又不期而至。這片剛剛點燃希望之火的新生之地,能否同時應對來自東西兩方的壓力?答案,就在那逐漸清晰的帆影之中。
三艘中式硬帆海船緩緩駛近新港海灣,它們比玉檀的改裝船更大,船體修長,帆麵上隱約可見巨大的“鄭”字徽記,船舷側也有若乾炮位,但炮窗緊閉,一副以商為主的姿態。為首一艘船的船頭,站著幾位身著錦袍、頭戴方巾的華人,正舉著望遠鏡好奇地打量著這片初具規模的營地。
「是福建鄭家的船!」陳鎮經驗豐富,一眼認出來曆,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他們在南洋勢力不小,亦商亦盜,亦官亦匪,與朝廷關係微妙。」
鄭家?玉檀心中念頭飛轉。鄭成功家族的後人?還是泛指福建沿海以鄭為號的海南集團?無論哪種,他們的到來都絕非偶然。
「保持警惕,但先以禮相待。」玉檀下令,「秋月,隨我上前。陳鎮,營地戒備不變,岸防炮保持隱蔽。」
她整理了一下衣袍,帶著秋月和幾名不通武藝、但看起來像是文士模樣的隨從,走向簡易碼頭。圖狼酋長等人則暫時退入營地內部,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船隻緩緩靠岸,放下跳板。為首一位四十餘歲、麵皮白淨、留著三縷長須的中年人,帶著幾名隨從,笑容可掬地走下船來。他目光掃過碼頭和營地,尤其在那些正在勞作的、明顯來自大清的工匠和女子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很快便掩飾過去。
「在下鄭懷遠,福建鄭家外事管事,見過此間主人。」中年人拱手行禮,姿態放得很低,一口帶著閩南口音的官話還算清晰,「冒昧來訪,還望海涵。我等自北麵而來,聽聞此地有新聚落,特來拜會,看看有無互通有無的可能。」
玉檀並未直接表明身份,隻是微微頷首還禮:「貴客遠來辛苦。鄙處草創,簡陋不堪,讓鄭管事見笑了。不知鄭管事從何得知我等在此?」
鄭懷遠嗬嗬一笑,避重就輕:「南洋雖大,消息卻也傳得快。尤其是能令荷蘭紅毛铩羽而歸的新勢力,想不引人注意都難啊。」他話語中帶著試探,目光再次掃過玉檀和她身後井然有序的營地,心中暗驚。這女子氣度不凡,手下人也非烏合之眾,更兼能打敗荷蘭人,絕非尋常海寇或逃民可比。
「僥幸而已,賴眾人同心,方能退敵。」玉檀語氣平淡,引著鄭懷遠向營地內臨時搭建的議事棚走去,「鄭管事請,棚內敘話。」
進入簡陋卻乾淨的議事棚,分賓主落座,秋月奉上本地采摘烘製的草藥茶。
鄭懷遠品了一口茶,讚道:「好茶,別有風味。」他放下茶杯,切入正題,「不瞞主人,我鄭家在南洋經營多年,與各方勢力都有些交情。此番前來,一是結交朋友,二來,也確實有一樁生意,想與主人談談。」
「哦?願聞其詳。」玉檀不動聲色。
「主人可知,荷蘭人已在巴達維亞集結艦隊,意圖對貴地不利?」鄭懷遠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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