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虛無。而我們的醫道,是把希望還給病人自己!”
一場圍繞科學與神學、東方醫學與西方醫學的激烈辯論,就此展開。
法蘭西的使節引用公主的例子,堅稱東方的湯藥是神跡;神聖羅馬帝國的使節則拿出《蛇蠱防治論》,認為其中蘊含的科學道理才是真理;而奧斯曼帝國的使者,則對雙方的觀點都表示懷疑,他隻關心哪種方法更有效,哪種方法能讓蘇丹長生。
整個奉天殿,十分嘈雜。
就在爭論即將失控時,禦座之上,一直沉默的朱見濟,終於緩緩地站起身。
他沒有說話,隻是平靜的看著眾人。但那股無形的帝王威壓,卻瞬間讓整個大殿再次寂靜下來。
他沒有看劉思敬,也沒有看那些激動的使節。他的目光穿過所有人,直接落在了那位始終保持風度,甚至還麵帶微笑的教廷特使喬爾達諾身上。
“神父閣下。”朱見濟開口了,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朕不與你辯論《聖經》和《道德經》哪個更高明,也不跟你爭論世界是由上帝創造,還是由陰陽構成。”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卻又帶著一種無法辯駁的力量。
“朕,隻問你一個問題。”
他盯著喬爾達諾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自瘟疫爆發至今,在你們歐羅巴大陸,可曾有一個人,是因向上帝流淚、懺悔、祈禱,而最終痊愈的?”
這個問題直擊喬爾達諾理論的核心。
喬爾達諾臉上的微笑僵住了。
“然而,”朱見濟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他猛地轉身,指向法蘭西使節,“朕的醫療隊,在巴黎,用一碗湯藥,把你們的伊莎貝拉公主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他又指向了地圖上廣州的位置,聲音陡然拔高,響徹大殿!
“朕的神蛇苗,在廣州,讓數十萬軍民免於疫病,重獲新生!”
“事實!”朱見濟的目光銳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再次鎖定在臉色煞白的喬爾達諾身上,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最後的宣言!
“事實,勝於一切雄辯!”
“在絕對的事實麵前,閣下那套關於神罰與救贖的理論,聽起來,更像是一個無力的……謊言!”
全場寂靜。
是夜,鴻臚寺驛館,一間戒備森嚴的上房內。
白天在殿上能言善辯的喬爾達諾,此刻卻褪去了所有偽裝。他俊秀的臉上不再有微笑和從容,取而代之的是驚駭和憤怒。
他猛地將桌上的茶具全部掃落在地,發出了刺耳的破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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