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修弓,一邊咳一邊擦零件。他穿的是普通兵服,臉上有疤,低頭乾活,仿佛沒注意到她。
但她聽出來了。
那是謝太傅的咳嗽聲。
她在父親書房外聽過一次。
就是那個雨夜,她躲在回廊下,看見謝太傅匆匆離開,邊走邊咳,袖中藏著一封濕透的信。
她盯著那人看了幾息,轉身快步離開。
走出校場大門時,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短促的哨響。
她沒回頭。
但她知道,謝家已經察覺了什麼。
回到宮中,她立刻命人封鎖偏殿門窗。她從床底取出一個小木匣,打開,裡麵是那撮邊關黃土,還有一塊燒焦的布片——三年前冷宮火災時,她從父親遺甲上撕下的最後一塊殘料。
她把通行令放進匣子,合上蓋子。
然後她走到銅鏡前,解開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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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後鳳紋仍在發燙,顏色比昨日更深。
她伸手按住它,低聲說:“還沒到時候。”
門外響起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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