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人現在何處?”陳文強問道。
王適低聲說:“今夜在城東驛館。東家是打算……”
陳文強看看天色,月亮已經爬上中天,大漠的夜晚寒冷刺骨。他思索片刻,緩緩道:“既然有都司作證,說前線糧草告急,便不怕他卡貨。京城那邊,我自會托怡親王打點。隻是這姓胡的手裡有‘彈劾密折’的由頭,若讓他占了理,真的鬨到雍正爺麵前,怕是……”
話沒說完,天邊又起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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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是零星潰兵,而是一支真正的隊伍——一隊清軍騎兵約百騎,打著火把,飛速朝車隊衝來。
領頭的是一個身披鎧甲的將領,眉目英朗,左顴骨處有一道舊傷疤,目光銳利如刀。他勒馬停駐,目光在車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個負傷的都司身上,眉頭一皺。
“王鐵柱?你怎麼在這?”
那都司猛地站直,行了個軍禮:“回稟趙將軍,末將在前線遭遇叛軍夜襲,所部糧草哨所被毀,末將拚死突圍報信——”
趙將軍——趙虎臣。陳文強心中一震,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那趙虎臣的目光轉向陳文強,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陳文強?年小刀的東家?”
陳文強抱拳:“正是草民。”
趙虎臣翻身下馬,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語氣意味深長:“你在城外遇阻的消息,年小刀已經通過軍中的渠道捎信給了我。我今夜親自來接你進城。”
陳文強一愣。
趙虎臣掃了一眼遠處的城門方向的燈光,冷冷道:“那個姓胡的不會想到,你們的車隊會繞道走這邊。不過這隻是暫時的——他背後的水很深。”
陳文強心中一凜:“將軍此話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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