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之辯
支持圖書館計劃的人們徹夜未眠。
狹小的臨時會議室裡，燭火通明。條款被反複起草、修改、否決，再重新起草。為了找到最完美的措辭，數百頁草稿被廢棄。
馬格努斯竭力爭取條款的模糊性與靈活性，而聖吉列斯則不斷調和著他那些過於激進的想法。深紅之王數次因被施加限製而暴怒，但大天使始終冷靜應對，一次次說服他平息怒火。
當黎明將至，計時器鳴響時，聖吉列斯與馬格努斯終於在文件末尾簽下名字。
《圖書館限製條例》就此誕生。
隨後，所有在場的智庫館長共同簽署補充文件，宣誓遵守條例規定。這份團結的象征，在尼凱亞的晨曦中顯得格外珍貴。
清晨來臨，所有人被召集到尼凱亞大競技場的中央平台。
馬卡多端坐上方，如同威嚴的仲裁者。他身旁聚集著火星代表、星語廳要員等各方顯貴。
而在平台頂峰，帝皇俯瞰著所有聚集者。他的金色盔甲在晨光中閃耀，宛如審判凡人的神祇。
競技場周圍，太空野狼、寂靜修女和禁軍嚴陣以待。他們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聚焦在馬格努斯身上。
聖吉列斯曾強烈抗議這種安排，聲稱既然無人受審，就不需要如此嚴密的安保。但馬卡多堅持此事不容商議。
審判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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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發言的是蒼白之王莫塔裡安。他痛斥靈能者與亞空間，殘酷地講述在巴巴魯斯的經曆，描述那些利用巫術壓迫人類的異形威脅。
儘管聖吉列斯和馬卡多多次打斷，莫塔裡安仍將矛頭直指馬格努斯。他聲稱這位巫師之王正行走在自己曾見過的危險道路上。
“我完全是出於兄弟之愛！”莫塔裡安宣稱，但他的言辭如此激烈，以至於聖吉列斯憤而要求議會乾預。
最終，馬卡多命令第十四原體退下，否則將以藐視議會論處。
莫塔裡安照做了，但說出去的話已無法收回。
輪到聖吉列斯為辯護方發言。他列舉了圖書館計劃成員完成的善舉，闡述接納軍團傳統的必要性，並展示了《圖書館限製條例》的初稿。
“隨著審判進行，我們將全文宣讀這份文件，以緩解各位的擔憂。”
馬卡多宣布休會。
接下來的發展出乎意料。
太空野狼的符文祭司奧瑟爾·韋德梅克作證。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他明確譴責使用“邪惡巫術”的人，聲稱任何使用這種力量的人都應被限製。
馬格努斯注意到他兒子阿紮克·阿裡曼臉上的悲傷。任何明眼人都能聽出，這頭狼指的就是千子軍團。
隨後是幾位非阿斯塔特證人的證詞。機械教代表堅持認為靈能者違背萬機之神的旨意，要求禁止所有非航行用途的靈能。
就連馬卡多都在搖頭，對某些證詞的極端程度表示無奈。
當天的證詞以幾位匿名證人作結。由於必須避免直接指控，證詞的火氣被大大削弱。
首日辯論結束，局勢僅略微有利於控方。
接下來的幾天更加激烈。
魯斯的證詞震驚了所有人。這位以野蠻聞名的狼王展現出了驚人的雄辯。他的演講結構嚴謹，推理嚴密，用詞精準。
很少有人記得，即使是最不善言辭的原體，也擁有超越凡人的天賦。
那天，魯斯證明了自己是一位言辭大師。
但言辭的領域，終究更接近馬格努斯的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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