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怒難平
帝皇的聲音在競技場上空回蕩，每一個字都如重錘般砸下：
“災禍必臨於那忽視我警告之人。他將成為我的敵人，我必將降下毀滅，直至萬物終結！”
馬格努斯和聖吉列斯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解散所有圖書館？徹底禁止？
這完全違背了過去幾天所有的辯論成果。施加限製尚可理解，但全盤否定，毫無轉圜餘地？
帝皇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馬格努斯的獨眼：
“馬格努斯，若你繼續與亞空間交易，我必毀滅你。而你軍團的名字，將被永遠抹去。”
深紅之王深深低下頭，單膝跪地。不再爭辯，不再反抗。這是帝皇的裁決，無人能夠違逆。
魯斯悲傷地別開視線，莫塔裡安則露出勝利的冷笑。
聖吉列斯胸中燃起怒火。
這不公平。這不公正。
如果帝皇早已下定決心，何必召開這場議會？何必讓他們費儘心力準備《條例》？
他必須問個明白。
當眾人開始散去時，聖吉列斯大步走向高台。馬卡多試圖阻攔，但戰帥徑直從他身邊走過，目光死死鎖定在帝皇身上。
“父親，我必須抗議。”聖吉列斯單膝跪地，聲音壓抑著憤怒，“我不明白為何要如此懲罰馬格努斯。”
帝皇繼續向下走著，對他的訴求無動於衷：
“判決已下。我期望所有人都遵守敕令。此令非出惡意，而是必要。”
“但為什麼？”聖吉列斯起身跟上父親的腳步，“您在宣告中特別點名了馬格努斯！”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帝皇平靜地回答，“我曾希望他適可而止。他沒有。我別無選擇。”
一隊禁軍跟上他們，警惕地注視著大天使。
“既然存在危險，為何不教導他更安全的道路，而要徹底禁止？”聖吉列斯幾近絕望。
“我花了多年時間教導馬格努斯。”帝皇語氣依舊平靜，“如果他至今未學會，就永遠學不會了。我沒有更多時間。”
聖吉列斯拚命跟上父親的步伐：
“但為什麼要因為馬格努斯的過錯懲罰所有軍團？為什麼我們所有人都要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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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理解這危險，我的兒子。”帝皇終於停下腳步，站在運輸船的舷梯前，“你必須信任我。假以時日，一切都會清晰，但我不能冒任何風險。”
“那麼至少向我解釋！”聖吉列斯幾近哀求，“哪怕隻是一點點您曾向馬格努斯展示過的東西！”
“沒有時間了。”帝皇踏上舷梯，“我必須返回泰拉完成偉大事業。任何延誤都可能意味著毀滅。信任我，聖吉列斯。”
舷梯緩緩收起，將戰帥隔絕在外。
聖吉列斯獨自站立，凝視著逐漸遠去的金色艦影。
在他周圍，人群正在散去。馬格努斯在子嗣的護送下黯然離開，莫塔裡安和魯斯也各自返航。
魯斯本想上前，卻被馬卡多攔下。狼王眼中帶著悲傷，最終點頭離去。
聖吉列斯跪倒在地，望著漫天遠去的艦船光點，心中充滿困惑與憤怒。
一隻手輕輕落在他肩上。
“這是最好的結果。”馬卡多安撫道，“你已經儘力了，我的孩子。但做決定的人不是你。”
“他為什麼要做出那個決定？”聖吉列斯輕聲問，“我希望父親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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