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更曾執掌九邊重兵……對此滔天巨蠹，竟毫無察覺？楚珩，你告訴朕，你該當何罪？！”
每一個字，都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楚珩的心上！他伏在地上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知道，皇帝的刀，終於落下來了！不是為他不知情，而是為他在權力更迭中的立場！為楚硯禮與二皇子那千絲萬縷的牽連！
求饒？辯解？都已是徒勞！
唯有……斷尾求生！
楚珩猛地抬起頭，老淚縱橫！他雙手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枚用明黃綢布包裹的沉重物件——正是象征九邊最高兵權的虎符！他雙手將其高高舉過頭頂，聲音帶著泣血的悲愴與決絕：
“陛下！老臣……老臣昏聵無能！有負聖恩！致使宵小作亂，禍及忠良！老臣……萬死難辭其咎！” 他重重叩首，額頭撞擊金磚發出沉悶聲響，“老臣不敢求陛下寬宥！唯願以此殘軀，獻上楚家世代守護之九邊兵符！懇請陛下……念在楚家先祖微末之功……允老臣……戴罪之身，解甲歸田！楚家……願獻出京畿三營兵權，永世……忠於陛下！”
獻兵符！交兵權！自請歸田！
這是楚珩，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老國公，在絕境中為保全家族血脈，所能做出的、最徹底、也最屈辱的切割！用楚家世代積累的軍權，換取一條生路！
大殿內死寂無聲。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枚被高高捧起的、象征著無邊權力的虎符上，又看向禦座上那位神色莫測的帝王。
皇帝蕭靖的目光深沉如海，在楚珩涕淚橫流的老臉上停留片刻，又緩緩掃過那枚虎符。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楚珩，你……倒還算識得大體。”
他抬了抬手。
內侍總管王瑾立刻趨步上前，恭敬地從楚珩顫抖的手中接過那枚沉甸甸的虎符。
“念在你先祖功勳，及你此番……獻符之舉。” 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淡漠，“準你所請。削去楚珩九邊總督之職，收回楚家京畿三營兵權。楚國公爵位……暫且保留。即日起，閉門思過，無詔不得出府。至於楚家子弟……”
皇帝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勳貴隊列中，那個臉色慘白如紙、緊抿著唇、眼中翻湧著屈辱與不甘的緋色身影（楚硯禮），聲音陡然轉冷：
“……望爾等好自為之！”
“老臣……叩謝……陛下天恩！” 楚珩再次重重叩首，聲音哽咽破碎，仿佛用儘了畢生力氣。他知道，楚家的時代，隨著這枚虎符的獻出，徹底結束了。但至少……血脈，暫時保住了。
“擬旨！” 皇帝不再看癱軟在地的楚珩，聲音如同金玉交擊，帶著終結一切的冷酷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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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趙氏，德行有虧，縱族行凶，難承宗廟之重！著即廢去後位，貶為庶人，移居……長門冷宮！非死不得出！”
“庶人蕭景衍，狂悖失德，結交奸佞，著即褫奪一切封號，圈禁昌平皇陵！非詔不得出！永世……不得還京！”
“欽此——！”
階下群臣中，工部尚書王瓚低垂著頭，寬大的朝服袖口卻在無人察覺處微微顫抖。當皇帝提到“皇陵圈禁”時，他額角一滴冷汗無聲滑落，滲入地磚細微的縫隙。他下意識地抬眼，目光飛快地掃過禦座，又迅速垂下，那瞬間的眼神閃爍，如同受驚的狸鼠，極力想隱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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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公府，水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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