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這兩姐妹且每次都會被不同的兩個男孩一起過來聊天，她們知道每個男孩靠近自己的原因，但隻是笑著，從不說破。
伊川口若懸河，誇讚起自己的父王來滔滔不絕，但清軒的興致一直不高，後來清軒聽累了，輕聲說：“我不太喜歡看這個。”
“那你喜歡什麼？通霞台什麼都有。”
“我都不喜歡。”
“什麼都不喜歡？”伊川感到匪夷所思：“怎麼可能呢？歌舞管弦也不喜歡？”
清軒笑了。
她不喜歡和男子聊天，覺得他們很蠢，她說：“我憂心天台山的挑費，害怕帝君湊不夠香火錢。”
伊川的臉色變了變，剛剛那個男人是如何吸引眾神的目光他全部看在眼裡，他不喜歡真武，不喜歡他砸了父親的場子，更不喜歡他竟然能把要錢、這件世上最羞恥的事要得這麼閒庭信步，瀟灑自如，要得現在那些仙姑們還在捐……
伊川咬了咬牙，儘量用著自己耐心：“這也不是你個姑娘家該擔心的事情呀。”
清軒看了伊川一眼，說：“殿下，靈牙是天帝的公主，但我的身份並沒有那麼尊貴，我隻是北方亂石灘裡的一條小龍，天上神仙耽於此地樂景，哪個還記得北土？”
伊川板起臉來，不正麵回答，反而說：“你們的蔣欽將軍，是我父王寬宏大量才饒恕了他，不然他就要定為謀反罪名處死了！”
清軒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個胡攪蠻纏的男人，她沒有靈牙那麼柔軟隨和，他要吵架，她就跟他吵，她才不會模糊重點：“令尊招攬人心的手段罷了！為利非道，全是小善，根本沒有大慈悲，虎狼屯於階，南帝還可以笑著原諒，這次虎狼無傷人之心，希望下次造反的人還有蔣欽將軍的好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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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川一震，臉色被她說得通紅！憋了半晌，憋出一句：“你……！你放肆！你敢非議南帝！”
清軒冷冷看他一眼：“就是論事罷了，跟殿下論論謀反罪，你激動什麼？”
伊川激動地將雙袖習慣性地甩了起來！
南方派係複雜，需要外力拱衛江防，他主要不認為父親的處置是錯的，便易位道：“那你來說，你若是南方一把手，你該如何處置蔣欽將軍！”
清軒沒有回答伊川這個問題，反而淡淡道：“真武帝君作戰時，若是下達命令堵口，所在的軍士沒有堵上，戰場上沒能戰死，也要死在斬刑架上！手段雖狠，用心卻軟。殿下問我謀反這種罪要如何處置嗎？”
這男人太蠢了，清軒再多說一句都感覺是對自己智力的侮辱，轉身走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隨便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令這位久居人下鬱鬱不得誌的大殿下在惱火後解讀出了另一種內容，蔣欽將軍當年直指建康的八百人，也讓這位大殿下品出了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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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山上，天柱峰。
這裡是天台山最堅固的堡壘，外麵是厚重的城牆環抱，守護著整個穀倉、兵營、軍械庫，此時整個天台山都安安靜靜，少見的沒有人，顧昉帶著紀成陵一路到了金頂，滿山的燈火因他而漸次點亮，站在金頂外時，整個天台山已經整個地亮了起來，能見山下平疇沃野，三十三座宮殿宇，稀稀落落地綴在山坡上，那是一塊塊紀成陵他們上課，住宿，吃飯的地方，清溪，山楞，學宮，操練場，向北展望，是一條穀型的平地，好像天台山便在這狹長的天地定點中立足。
顧昉推開金頂最上方的門，自顧自地走進去，長長的衣擺拖曳在地上，勾出華美和寂寞。
“你說我對你有恩，你能對著春秋鏡，對著山川河流來說嗎？”
顧昉站在春秋鏡前說。
紀成陵蹙起眉頭，跟隨著他的腳步進入了金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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