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任足夠壓彎任何一個神仙的脊梁,他根本沒有其他的自己分給他。
紀成陵抽動一下自己的鼻子,點點頭,像是說服了自己:“我沒有求別的,我隻是想站在你身邊。”
顧昉淡薄地笑了,看了眼春秋鏡,又看了眼他,像是在笑他的年輕,笑他根本不懂自己在說什麼。
顧昉好脾氣地開口:“你會和我去寒澤,我已經對玄殿的班子說了,他們同意了。”
紀成陵緩緩瞪大眼睛。
顧昉又說:“你打敗蔣欽的那劍,我看到了,很漂亮。”
紀成陵哽咽了一下,頓了一陣,才能讓自己能夠順暢地把話說出來,他說:“謝謝。”
顧昉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緩緩緩緩地說:“我之前說你的話,說錯了。你能做到我想象不到的事,或許也能承載更重要的,你異族的血脈十分難得,我想給你安排其他的使命,或許有一天,你要做的事,會比蔣欽將軍的還要重,你願意嗎?”
紀成陵沒有任何的猶豫:“我、願、意。”
顧昉:“到時候你是一個人,我們都不在你的身邊,你要獨自下凡去。”
紀成陵又重複了一遍:“我願意。你需要我什麼時候動身?”
顧昉搖頭。
“不,不是這一世。”他輕聲說:“我要的是下一世。”
“也不是現在,而是占領寒澤後……短則一年,長則三年。”
顧昉以一種參破命運般的口吻向他解釋:“凡人的性命太短暫了,如果不在關鍵的位置上降生,不離權力中心夠近,光是靠著凡人幾十年努力,太難站在舞台中央,你若下去,我會給你一個全新的命運,讓你重新開局,”
他走到紀成陵身前,手指點在了他的心口上:“我要的,是你許給我的下一世,我要你把你的性命交給我。”
可憐的凡人啊,你如此努力,真的明白自己與神在交換什麼嗎?
你若真是聰明,何不去想想第一次見麵時,那條被顧昉掏了心、又被吃掉的蛇。
你真的懂得這個代價嗎?
天台山篝火邊的顧昉,豔麗情色,有宛然的風韻,可此時的顧昉,幽幽的綠色的光流轉在他的臉上,森然詭異。
顧昉目不轉睛地看著紀成陵,他又問了一遍:“你來提要求吧,這一世,你想要什麼?有什麼心願嗎?說出來,我都可以滿足你……或者……你現在就可以跑,跑出天台山去,從此這山中如一夢,與你再無乾係。”
紀成陵的喉嚨發緊,他沉默了很久,最後說:“我想站在你的身邊。”
顧昉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顧昉是神,見過許多葉公好龍的故事,他等著紀成陵驚慌失措,等著他惶惶跑開。可紀成陵沒有猶豫,也沒有管顧昉,指著春秋鏡問,“我是要在它的麵前立誓,對嗎?”
顧昉沒發出聲音,紀成陵卻在環顧了一周後,在春秋鏡前,在金頂之中,朝著他單膝跪下,明亮的綠色的因果線光彩朦朧地映照著他的臉,他抬頭看著顧昉,好一雙流光溢彩的眼睛。
顧昉怔怔地看著他,一時沒說出話來,等到再開口,他的聲音有了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他說:“你要想好,在這裡立誓,春秋鏡看著,天地星辰聽著,你許下的諾言,是不能更改的……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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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相迢迢你,頹崩嶽山
燈心我過點,水萬山千
冬春過又,暑寒回幾
穹蒼的慨慷,塵紅到看我贈
天萬三夢如,臾須生吾
年百千眼轉,朽不你知
聲聲了念,轉流月日
容從亦埃塵,土泥入墜
完·卷二第》秋春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