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車之獸 （4）
淮三泉越逼越近，大蘇二蘇由於搞不清楚狀況而覺得後背發涼，隻能拔腿就跑。前者非常不“淮三泉”的，拔腿追上，一邊追一邊咯咯笑，像個得了趣的小孩子。
但他的身形又完全讓人無法忽視，呈現出的狀態不可謂不滑稽。
三人鬼哭狼嚎地在森林裡你追我趕，明斷看了一會兒就覺得實在傷眼，就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一路檢查，抹去白虎的爪印。最後，她將自己曾藏身其中的那堆枯葉一掌打碎，變成粉末，拋灑於天地。
大蘇二蘇正好在這個時候跑到此處，求著讓她幫忙。
明斷挑挑眉毛：“行啊。”說完，她寬刀出手，插在淮三泉和大蘇二蘇之間。大蘇二蘇哆哆嗦嗦地挪到她身後。
她道：“說好的鬼修入體你仍能清醒呢？”
淮三泉怒目圓睜，噘著嘴。
明斷往他臉上“啪”地拍了一掌，扇進去幾縷靈火助淮三泉的魂魄同小鬼纏鬥。
下一刻，淮三泉的表情恢複正常，飛快地用他自己的聲音道一句：“我又不知會是個小孩子，我不擅長和小孩——”
聲音又變了：“嘻嘻，嘻嘻嘻，阿姊，這位阿姊，要不要跟我回家？”
明斷抬手又欲扇，淮三泉眼裡立刻吧嗒吧嗒地落下淚來：“嗚嗚，阿姊不要打我，我隻是個小孩子。”
“讓跟你住一起的那個大人出來講話。”
“不要嘛，他沒有我可愛。”
“你誰？”
“傒——囊——”他故意拖長了音，稚嫩到有些矯揉造作，“阿姊關心我啊，要不要送我回家？我才三歲，不認得回家了路了，咯咯，咯咯……後麵的兩個阿兄也可以一起來啊——”
大蘇二蘇突然直起了身子：“傒囊？”
明斷扭頭，問道：“你們認識？”
大蘇二蘇極其一致地搖頭：“不認識不認識。”
明斷眼睛轉了兩下，將刀換成兩手握著，自己站在刀柄後麵，不偏不倚。
大蘇二蘇和傒囊登時變成了麵對麵。
傒囊一樂，鮮紅的眼睛笑意盈盈：“阿兄們，跟我回家吧。”
大蘇二蘇還想往明斷後麵挪，但被明斷一記眼刀殺回去：“先告訴我，索瓏和小如意在哪？”
“皇城，皇宮！”二蘇道，“真的！”
“為什麼？”明斷問。
“什麼為什麼？”
明斷輕笑：“人肯定是你們的好主子抓的，那就應該放在天清宮，怎麼在宮裡？”
二蘇張口欲答，這次被大蘇成功攔下：“主人的決定，我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明斷看了一眼小聲唱歌的傒囊，不理他，“碧土身上的詛咒是誰乾的，你們也不知道嗎？”
二蘇不做聲了，看向大蘇。
大蘇的答案在肚子裡轉了轉，最終吐出口：“不知。”
話音剛落，明斷抬手就是兩刀，大蘇二蘇的腦袋應聲落地。
和凡人無異的鮮紅血液噴湧而出，濺了明斷和傒囊滿身。傒囊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你殺了他們！”
明斷搖搖頭：“我可沒有。”
她往地上一指——
缺了腦袋的身體倒在了地上，但手腳還在動。他們的手胡亂地摸著，而不遠處的腦袋正在向軀乾的方向蠕動。
腦袋上的嘴還能動。
大蘇憤恨地道：“說實話也要被砍！”
二蘇則是：“我們之前就說了，很多事情我們倆根本不知道不知道！你砍了腦袋我們也不知道！”
眼見著這倆會說話的腦袋就要挪到脖子上，明斷笑嘻嘻地蹲下來，用寬刀攔住。“你們倆的主子綁了我的人，我總得講究禮尚往來，對不對？”
她給這倆腦袋鍍了層結界，就扯下腰間乾坤袋，將他們收了進去。
傒囊指著那兩具身體：“那那那那那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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