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倒是很喜歡，紀小希和周博明同時伸出空碗：“還要！”
很快魚湯最先見了底。
“怎麼了，不合胃口？”陸言注意到他一直沒碰魚湯，問。
江弈立刻搖頭微笑否認：“怎麼會，我等涼一會。”
“我捏的，嘗嘗味道怎麼樣。”周博明趕緊給陸言夾了個丸子打岔道，他不想讓陸言把注意力放在江弈身上，跟江弈同桌吃飯不掀桌已經是忍耐的極限。
“原來這是丸子呀，形狀都奇奇怪怪的，吃下去真的不會有問題嗎。”紀小希嘟囔。
周博明振振有辭：“這叫各有特色。”
陸言莞爾道：“要是沒熟就扔到周叔叔碗裡讓他自己吃。”
……
三人交談甚歡，被冷落在一邊的江弈咬咬牙，眼一閉心一橫，屏息把碗湊到嘴邊，剛要把湯往下灌。
“不是討厭吃魚？”
紀九韶正將蔬菜夾到碟子裡，餘光雲淡風輕地掃過他的動作。
江弈一頓，有點意外紀九韶還記得。
正跟小希辯嘴的周博明停住了，望著紀九韶，眉頭肉眼可見地沉下去。
“我不知道你不吃魚。”陸言愣了一下才道。
江弈卻忽的一抬碗，咕咚咕咚喝下半碗湯，然後強忍令他想吐的腥味，一臉驚豔：“味道比我想象的要好，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魚湯。”
還有比從紀九韶嘴裡說出他討厭魚更有可信度的嗎？
陸言怔然，周博明鄙棄地嘁了一聲：“裝模作樣。”
紀九韶夾到一半的蔬菜在空中微微停頓，然後慢慢放回碟子裡。他擱下筷子，將自己的那份魚湯推到江弈麵前：“是嗎？那我的也給你。”
紀九韶的份是陸言特意單獨分出來的，用一個小砂鍋盛著。
乳白色湯裡依稀還有魚肉的影子，江弈隻覺得嗓子眼裡壓不下的腥氣翻湧得更加厲害。
又他媽哪裡得罪到他了？
“這是我的。”紀九韶說。
江弈按捺住罵人的衝動，廢話，我他媽當然知道是你的。
“你不是很想要嗎？”
江弈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平時用起來遊刃有餘的小手段，一碰上紀九韶不是中途夭折就是難度倍增。
把這一鍋灌下去，他得惡心一整天。
現在騎虎難下，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陸言從記憶的角落隱隱約約想起，江弈好像確實不喜歡魚類。因為他們倆是在日本認識的，江弈當時為了避開魚製品幾乎不碰當地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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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江弈明明不喜歡卻喝下去的原因也就不言而喻，陸言微皺著眉歎了口氣道：“是我忘記問你忌口，不用特意因為我勉強自己，不喜歡就別喝了。”
江弈還沒來得及裝深情說不勉強，“你會喝完。”
紀九韶手背托著下巴，看著他緩慢說：“因為是我的。”
三分鐘後，洗手間。
江弈將冰涼的水拍在臉上，對著水龍頭反複漱口，泥腥味魚腥味在嗓子眼裡翻滾，要吐不吐的，他甚至想扣著嗓子眼把剛才喝下去的東西全部吐乾淨。
真的是瘋了。
陸言望著空空的座椅，又瞧著九少用一碗蟹黃豆腐替換了那個空空的小砂鍋放在江弈桌前。
他覺得自己腦子裡也是空空的。
是九少最先知道江弈討厭吃魚，江弈也的確對魚厭惡到吃完就往洗手間跑的程度。
偏偏一個讓吃，一個就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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