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利用紀九韶的傲慢了……紀九韶多縱著自己啊，江弈想著都忍不住發笑，那麼輕易就如自己所願了。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與紀九韶對峙是非常蠢的選擇，開始骨頭有多硬最後就會有多疼。
偏偏自己一次又一次做出最蠢的選擇。
有得選他也不想的。
掐了最後一支煙，江弈揉揉冰僵的指尖起身去取彩超。
現在他連紀九韶一麵都難見到，見到了也毫無立場。
似曾相識的糟糕感覺。
穿過醫院走廊無意望見外邊天空飄著幾隻風箏，草長鶯飛，是到放風箏的季節了。
他多望了幾眼天邊，忽然覺得風箏不自由不是因為人扯著線，而是它與人的聯係無法取決於風箏自身，隻取決於人是否願意掐著線。
江弈拿著彩超出來，圖片上嬰兒安安靜靜地蜷著，很小一團，臉就看到個模糊，也看不出像不像自己，江弈把手裡的片子抖了又抖，這醜陋皺巴的玩意，真流著自己血嗎？
他莫名想到了老頭子跟自己，老頭子這麼多年沒把自己打死也沒在外頭給他生個弟弟妹妹的，難道就是靠血緣的威力？
沒想到再見到紀九韶居然不是在公寓。
兩天後的晚上，辦公室門被敲響時江弈正衝著電話裡沒用的私家偵探大罵廢物，掛斷電話火氣衝衝拉開門，下屬報告內場出了點事。
到內場玩的幾乎都是有身份注重隱私的老板，很少出事但一出事就比較難搞，這時候就需要江弈親自出馬。
江弈前去給兩邊起摩擦的老板調解完畢，掛著和氣生財的笑退出包房，剛拉上門，袖子忽然被人從後輕扯了下，“你怎麼在這？”
“我發的消息看沒看到倒是說一聲，江先生你是不是忘記要我幫你注意人了，雖然你是救了我但這種行為還是有點不禮貌喂......”
江弈低下頭，一個眉清目秀的服務生正對著他吐出一長串抱怨，他看了好幾秒才有了眼熟的感覺，然後才想起來。
撥開他的手，“你不是負責東區的？”
皇品內場有四個區域，每個區域提供的服務和麵向人群不太一樣，像南區這邊就比較清淨。
服務生本來是埋怨的樣子，被問後臉頰唰的通紅，突然退後一步向他九十度鞠躬，“對不起！”
江弈眉頭一挑，隻見他麵朝地板結結巴巴：“我利用您的名字了……那個……我之前在西區總被客人酒後動、手腳，上次不是被你帶走了麼，他們就誤會我跟你有那種關係……前段時間又有客人……我實在沒有辦法，我就借了您的名字承認我是您、您的人，領導就把我調過來了。”
他難為情地抬起一角偷瞄江弈臉色，“你跟我說的事我有好好辦，那個阿彥他每次來我都進包廂服務，照片和打聽到的消息都發給你了，經常帶他過來的那個人我也打聽到了，是禁毒辦的宣傳主任原建成……”
“沒空看。”江弈正為自己的爛攤子焦頭爛額，早就沒有閒心去關注什麼阿彥，至於服務生借用他名字這事，麵前的人滿臉羞窘的樣子還算賞心悅目，也就懶得追究了，大方揮揮手，“行了，知道了。”
正打算回去，一轉身，又定在原地。
“你不會是尾隨過來的吧？”
從走廊另一頭過來的沈池很是驚訝，提眉似笑似諷地問著走近。
“經常尾隨跟蹤他人，偷窺他人隱私乾擾他人正常生活情節嚴重可是要拘留的。”
“沒有。”興許是被沈池斯文精英人士的外表欺騙到，聽到要拘留服務生忙不迭站出來給江弈幫腔，“他是來找我的！”
鏡片後的目光掃過他又掃過江弈最後回到身旁的人身上，沈池輕笑一聲，“原來是這樣啊，不是跟著你來的呢。”
“應酬？”江弈壓根無心搭理沈池，直勾勾盯著沈池旁邊的人問。
“酒局。”紀九韶回得簡短，抬起腕表提醒停下腳步的沈池，“時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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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這不找我？”江弈像沒聽見後麵的話，轉頭吩咐服務生：“待會九少這邊免單，仔細了接待。”
“是。”服務生下意識點頭躬身。
“我應該知道你在這？”紀九韶放下手腕，餘光撩過他的時候帶了點很淡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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