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軍整整攻了一天,卻沒有絲毫的進展,天色漸晚蜀軍隻能收兵撤退。
第二日天未亮張飛便再度調動兵馬,分三路輪番佯攻城門。他一改昨日硬攻的方法,此次不發起大規模登城,隻派遣小隊士卒舉著雲梯至壕溝外挑釁,弓手對著城頭不間斷放箭,持續消耗護軍箭矢與體力,反複試探,不給城頭守軍半點喘息之機。
這是法正的最新策略,意在以輪戰製消耗大楚守軍的意誌以及守城器械。
城頭護軍日夜輪換,白日抵擋蜀軍佯攻,夜間抓緊修補城防,短短兩日便已是疲憊不堪。好在城內糧草、軍械儲備豐厚,醫營草藥充足,負傷兵士能及時救治,守城根基未曾動搖。魏欣、雷雲二人傷勢稍有好轉,便強撐著登上四門城頭巡視調度,安撫殘存廬江衛士卒。經過三日的歇息,廬江衛的士氣也開始逐漸回暖,雖然主力營在此次突襲中幾乎全滅,但輔兵營還在,重甲營還在、騎兵營也還有千餘,廬江衛還能再戰。
但雷雲和魏欣卻變得保守,兩次中伏,使得兩位青年將領再也不敢小覷對方,變得更加謹慎起來。任憑法正如何用計吸引二人出城,他們都不再搭理,隻是安心守城。
廬江衛衛軍以及重甲營開始和護軍輪換守城,以減輕壓力。護軍得到了休息,士氣和戰鬥力都有所回升。
此時,安陸城經年整修、增補防禦的優勢便得到了體現。任憑蜀軍多次強攻,但安陸城防堅固完好固若金湯,滾木礌石、火罐箭矢,都不曾短缺,糧食更是十分充足,完全可以撐住半年。依托堅固防禦,手中糧草不缺,再加上楚軍不再出城作戰,安陸的攻防戰逐漸穩定下來。
而就在蜀軍在安陸進退維穀之時,荊南卻發生了大變。歸義軍指揮使鄧晨,親率歸義軍中軍營、輔兵營,以及江南最強戰力丹陽衛,共計兩萬精銳,穿越幕阜山、連雲山之間的古道,從南昌到達了孫權治下的長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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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同時具有“洞庭屠夫”、“豫章善人”稱號的淬劍莊四傑,先於命令做出了反應,而這個反應對整個戰局來說至關重要!
鄧晨坐鎮南昌,歸義軍控製整個嶺南。如果算上歸附的地方武裝,兵力甚至強於北方安旭的飛燕軍。歸義軍在嶺南與士燮談談打打,期間衝突不斷,但大楚有嶺南研究院的長期滲透,九峒族的神女也成了楚王側妃,這使得大楚在嶺南的擴張有了充分的支持。
這些年士燮雖然依然心存僥幸,但實力上已經被完全壓製,嶺南七郡中已有五郡落入大楚的完全掌握。
戰況平穩,鄧晨便將歸於軍中軍營、輔兵營、主力丹陽衛撤回南昌城。隻留下蒼藤、烏豐分別率領嶺南左右兩衛,三萬人、和嶺南研究院衛隊營五千人固守各地。
這麼做鄧晨有自己的考量。歸義軍的中軍營、輔兵營、以及主力衛軍丹陽衛都是漢人,老家多在丹陽,吳郡、豫章、荊州。長期遠征嶺南,士兵水土不服、思鄉心切。另外這些軍隊不熟悉嶺南習俗,容易與土著發生衝突,造成不必要的麻煩,駐軍遠遠不如就是本地出身的嶺南衛更加適合。
另外嶺南左右衛的指揮使蒼藤和烏豐兄弟,也已經歸順大楚多年。家族已經搬到了金陵,子弟還進了金陵學院學習漢文化。去年年初,袁耀還特意褒獎了兩人在嶺南的戰功,除了加官進爵和常規封賞,楚王側妃雲岫以九峒神女的詔令,親自給兩人改了漢姓,以表“漢越一家”的決心。現在的蒼藤已經改名袁騰、烏豐也改名為袁豐。兩人分別出任嶺南衛左右兩衛指揮使。
嶺南衛是九峒族的核心武裝,這兩人是側妃雲岫的親信,鄧晨倒是放心暫時將嶺南的事交給他們。而且嶺南各郡的地方政權早已被嶺南研究院的畢業生執掌,這些人對大楚絕對忠誠,所以就算有事也不會有大亂子。
接下來鄧晨的主要精力便放在關注荊州戰事上。由於路途遙遠,中樞的傳令到達鄧晨手中往往要一個月,所以袁耀曾經給過他臨機專斷之權。尤其是針對孫權的動靜,以及荊州的變化,如果來不及上報,他可以未經命令而直接調動部隊。
蜀軍東征在夷陵與孫權對峙的事鄧晨知道,但他卻不知道孫權已經大敗,甚至丟了南郡。此次他帶兵進入荊南,目的便是趁孫權在夷陵自顧不暇的機會,進駐長沙,造成事實占領。至於占領後會不會讓兩家產生什麼摩擦,那是楚王的事和他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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