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臉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心中卻已繃緊了弦。他知道,這隻是第一步。離開宿舍區容易,但要擺脫可能的跟蹤,安全抵達七星崗,並完成情報傳遞,才是真正的考驗。
他被“護送”著回到了總務處文書科。科室裡果然一片忙亂,堆積如山的文件,焦急奔走的人員,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戰爭的緊迫感撲麵而來。
沈硯之被淹沒在文山會海之中,他表現得比任何人都要積極,埋頭疾書,分發文件,仿佛真的要“戴罪立功”。但他的大腦和眼睛,卻在高速運轉,留意著每一個進出的人員,觀察著守衛的換崗規律,計算著時間。
他需要一個借口,一個合理的、短暫外出的理由。
下午三點左右,機會來了。科室裡急需一批特定的印刷表格,庫存告罄,需要立刻去市區的供應商那裡提取。這是一個跑腿的活兒,平時沒人願意去,但在眼下人手緊缺的情況下,成了必須完成的任務。
沈硯之主動站了出來,臉上帶著將功補過的急切:“科長,讓我去吧!我對那片熟!”
科長正焦頭爛額,看了一眼積極請纓的沈硯之,又看了看堆積的工作,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拿到外出許可和提貨單,沈硯之壓下心中的激動,麵色平靜地走出了總務處大樓。他能感覺到,身後有幾道目光如影隨形。是監視?還是保護?亦或兩者皆有?
他沒有回頭,徑直朝著供應商的方向走去。但他走的路線,卻刻意繞了幾個彎,在經過一個熱鬨的集市時,他利用人群的掩護,迅速閃進了一條岔路,然後發足狂奔,連續穿過幾條小巷,確認暫時甩掉了可能的跟蹤後,才調整方向,朝著七星崗的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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