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晚風帶著一絲難得的涼爽,吹散了白日的燥熱。晚上九點,“林家小吃”的卷閘門終於被拉下,結束了異常忙碌的一天。
林晚星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意。她看著正在幫養父林海歸置桌椅的江辰風,他額角還帶著汗,T恤也蹭了些許油汙,但眼神依舊明亮,動作利落。
“今天真是多虧了小江,”林海臉上是掩不住的疲憊與欣慰,他拍了拍江辰風的肩膀,“那些線上來的單子,要不是你跑前跑後地盯著,肯定要出亂子。還有你那個什麼……小程序,真好用!”
江辰風笑了笑,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叔叔客氣了,我就是搭把手。主要是晚星的策劃好,東西也好吃。”
林晚星走過去,遞給他一瓶冰鎮的礦泉水,眼神裡帶著感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喝點水。今天你跑得最多,腿都快跑斷了吧?”
“還好。”江辰風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幾口,喉結滾動,汗水沿著下頜線滑落。在店門口昏黃的燈光下,這個動作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加修飾的性感。林晚星看著,臉頰微微有些發燙,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養母王秀蘭從後廚出來,手裡端著一個飯盒,塞給江辰風:“小江,這是特意給你留的醬骨頭和幾個菜,帶回去給你爸媽嘗嘗。今天真是累壞你了。”
江辰風推辭不過,隻好接過:“謝謝阿姨。”
“謝什麼,以後常來家裡吃飯!”王秀蘭看著眼前這對璧人,越看越滿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收拾妥當,林晚星和江辰風並肩走出小店。夜色已濃,街上行人稀疏,隻有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時而交錯,時而分離。
“今天……真的很開心。”林晚星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笑意,“看到爸媽那麼高興,看到店裡那麼熱鬨,感覺所有的努力都值得。”
“嗯。”江辰風側頭看她,女孩的眼睛在夜色裡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光,“你本來就很厲害。”他的誇獎總是這樣直接而誠懇,不帶絲毫浮誇。
兩人沿著熟悉的街道往家的方向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今天的趣事,哪個顧客的備注特別好笑,哪個訂單送得特別驚險。空氣裡彌漫著一種靜謐而溫馨的氣息,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們和這片溫柔的夜色。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當他們拐進回家必經的那條略顯昏暗的巷子時,幾個倚靠在牆邊的黑影站了起來,不偏不倚地擋住了去路。
是幾個流裡流氣的青年,頭發染得花哨,嘴裡叼著煙,眼神不善地在林晚星身上掃來掃去。為首的是個黃毛,吊兒郎當地晃上前,噴出一口煙圈:“喲,這不是林家小吃那漂亮閨女嗎?生意做得挺紅火啊,哥幾個想去捧個場,都沒位置了。”
林晚星心裡一緊,下意識地往江辰風身邊靠了靠。她能感覺到,身邊的江辰風身體瞬間繃緊了,像一頭進入戒備狀態的獵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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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讓讓。”江辰風的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麼情緒,但他上前半步,將林晚星完全擋在了自己身後。
這個保護的姿態顯然激怒了對方。黃毛嗤笑一聲,伸手就想推開江辰風:“讓讓?這路是你家開的?小子,滾一邊去,我們跟這妹妹說說話。”
他的手還沒碰到江辰風的胸口,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攥住。
江辰風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冰冷銳利,那股平日裡被收斂起來的、屬於底層掙紮求生的野性和狠厲,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他盯著黃毛,一字一頓地重複:“我、說、讓、開。”
黃毛被他眼神裡的寒意懾了一下,隨即感到手腕上傳來的劇痛,頓時惱羞成怒:“媽的!給臉不要臉!兄弟們,教教這小子怎麼做人!”
他身後的幾個混混立刻圍了上來,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辰風!”林晚星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住了江辰風的衣角。她知道江辰風打架厲害,小時候就沒少為了保護她跟人動手,但對方人多勢眾……
“站遠點,別過來。”江辰風頭也不回地對她低聲說了一句,語氣是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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