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欲言又止。
“隻是什麼?世子但說無妨。”
沈墨沉吟片刻,道:“隻是臣聽聞,後宮之中,因此新政,頗有些……怨懟之聲。尤其是一些年長位尊的太妃宮中……陛下還須小心安撫,以免……節外生枝。”他說話時,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殿內一角,那裡擺放著一盆來自禦花園的珍稀蘭花。
晏華清心中一動。沈墨這話,聽起來像是尋常的勸諫,但他特意提及“年長位尊的太妃”,又目光掃視禦花園的貢品……是意有所指?他在暗示長春宮?他知道些什麼?
“世子所言,朕記下了。”晏華清不動聲色,“朕會酌情處置。”
沈墨似乎鬆了口氣,不再多言,又稟報了幾句關於“邊防債券”細則推演的進展,便告退了。
他來得突然,去得也乾脆,留下的那句看似尋常的提醒,卻在晏華清心中激起了漣漪。
沈墨……他到底站在哪一邊?他是在好心提醒,還是在試探,抑或是……借刀殺人?
無論如何,長春宮,她必須去探一探了。但不是以皇帝的身份。
一個計劃,在她腦中逐漸成形。
夜色深沉,一道矯健的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悄無聲息地越過長春宮不算太高的宮牆,落在了院內一株枝繁葉茂的古樹之上。
正是親自出馬的晏華清。
她伏在粗壯的枝乾上,屏息凝神,銳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掃視著下方沉寂的宮殿。
與前幾日巡視時不同,夜間的長春宮,更添了幾分陰森。主殿一片漆黑,唯有後院那處被小草提及的獨立偏殿,窗欞縫隙間,隱隱透出一點極其微弱的、搖曳的燭光。
果然有古怪。
晏華清如同狸貓般滑下樹乾,借著建築物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向著那偏殿潛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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