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躺在床上，手掌貼著胸口的粗布工裝，能清晰地感覺到微型空間裡鐵盒的輪廓——冰涼的鐵皮隔著布料傳來，像一塊壓在心頭的石頭，讓他輾轉難眠。窗外的月光漸漸西斜，透過窗紙的縫隙，在熏黑的房梁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院外槐樹葉的沙沙聲，卻吹不散他心裡的震驚與疑惑。
他翻身坐起，借著鼠類基因殘留的微弱夜視能力，摸索著點燃了一盞小煤油燈——燈芯擰到最小，昏黃的光暈剛好籠罩住桌麵，不會驚動鄰居。他深吸一口氣，調出係統麵板，指尖在虛空中輕點：“取出鐵盒。”
“啪嗒”一聲，鐵盒落在桌麵上，鐵皮與木頭碰撞的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林默伸手按住鐵盒，指尖撫過鏽跡斑斑的表麵——凸起的鏽皮刮過指尖，帶著歲月的粗糙感，邊緣的劃痕深淺不一，像是被人反複摩挲過，顯然這鐵盒跟著許大茂有些年頭了。
他再次打開銅鎖，掀開盒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絨布黴味混著機油味撲麵而來。盒內竟然還有一層，鋪著一層黑色的天鵝絨，絨布已經有些褪色，邊緣起了毛球，卻依舊平整地襯著三樣東西：一本巴掌大的泛黃筆記本、一個玻璃藥瓶，還有一枚溫潤的玉佩。
林默的目光首先落在筆記本上。封麵是深棕色的硬殼紙，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邊角被磨得發白，翻頁處已經起了毛邊。他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鋼筆字跡映入眼簾——字跡工整，帶著幾分現代硬筆書法的工整，和這個年代常見的毛筆字、軟筆字截然不同。
紙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符號，林默的瞳孔瞬間收縮——這些不是普通的數學公式，而是他穿越前每天都要接觸的現代化學公式！第一行就是“聚氯乙烯（PVC）合成反應式”，旁邊還畫著簡易的反應裝置圖，標注著“反應溫度80-85℃，催化劑用量0.5%”；第二頁是“青黴素發酵工藝參數”，詳細記錄著培養基配比、發酵時間、提取步驟，甚至還寫著“可利用玉米芯水解液替代葡萄糖，降低成本”——這在1957年，絕對是不可能出現的前沿技術！
他繼續往後翻，越看越心驚。筆記本的中間幾頁畫著設備設計圖：有微型發電機的內部結構圖，標注著“核心部件需銅線圈纏繞，線徑0.2mm”；有鋰電池的正極材料製備流程，寫著“LiCoO?合成需高溫燒結，注意惰性氣體保護”；甚至還有一頁畫著簡易的無線電收發裝置，旁邊批注著“可接收中短波信號，零件可從廢舊收音機拆解”。
最後幾頁的內容更加關鍵——是許大茂的計劃草稿，字跡潦草，顯然是匆忙寫下的：“第一批樣品：先製500ml青黴素溶液，用於‘打通渠道’；第二批：微型發電機樣機，目標‘對接公社需求’；注意：原料從工廠倉庫調取，避開財務核查；渠道聯係人：‘婁’，需用‘老物件’交換。”
“婁？”林默心裡一動，這個姓氏像一道閃電劃過腦海——原劇《情滿四合院》裡，許大茂的第一任妻子就是婁曉娥，出身資本家家庭，手裡有不少資源。可在這個世界裡，許大茂娶的是軋鋼廠書記的女兒，根本沒有“婁曉娥”這個人。難道這個“婁”是婁曉娥的家人？還是說，這個世界的劇情並沒有完全崩壞，隻是人物出場順序變了？
他把筆記本輕輕放在桌上，指尖還殘留著紙頁的粗糙感。這本筆記本，簡直是許大茂的“穿越者生存手冊”，從技術到計劃，從原料到渠道，一應俱全——而工廠倉庫的失竊案，顯然就是許大茂為了獲取原料搞的鬼！
接下來，林默拿起了那個玻璃藥瓶。藥瓶是棕色的，能避光，瓶身很薄，是現代醫用玻璃的工藝，和這個年代厚重的玻璃瓶截然不同。瓶蓋是鋁製的，已經有些氧化發黑，上麵的標簽紙泛黃發脆，大部分字跡已經模糊，但林默湊近煤油燈，還是看清了關鍵信息：“青黴素鈉注射液，規格80萬單位\/支，生產日期1990年3月，生產廠家：上海第三製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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