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嗎?
還是說,它們會變成精致的標本,被陳列在文學的博物館裡,供人欣賞,卻不再有溫度?
賈玉振的手緊緊攥著玉墜。玉的邊緣硌著掌心,微微發疼。
他想起了離開前夜,蘇婉清說的那句話:“你在美國好好寫,我在這裡好好守著。我們……分工合作。”
分工合作。多麼輕巧的四個字。可這意味著,從此他的筆要戴著鐐銬跳舞,每一行字都要先想想會不會給遠在重慶的妻子招禍。
這意味著,他寫下的每一個字,都不再完全屬於自己。
這樣的寫作,還是寫作嗎?
飛機突然顛簸了一下,穿過一片氣流。
年輕的德克薩斯士兵轉過頭,用生硬的中文說:“先生,沒事,正常。”
賈玉振對他笑了笑,然後解開安全帶,站起身。
“先生?”士兵有些疑惑。
“我去後麵看看。”賈玉振說,聲音平靜。
他走向機艙後部。那裡堆放著一些貨物箱,還有應急設備。
他的目光落在艙門上——那扇厚重的金屬門,門外是五千米的高空,是冰冷的空氣,是死亡。
也是……回去的路。
他的手按在艙門的把手上。金屬冰涼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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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能開那個!”俄亥俄士兵喊道,站起身想過來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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