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凝固了。
巴克臉上的肥肉停止了顫動，他那雙被擠成縫的眼睛，此刻卻睜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像兩顆被硬塞進麵團裡的黑豆。
凱爾在我身後倒吸一口涼氣，那聲音大得好像要把整個後勤處的空氣都吸乾。他估計在想，我不是瘋了，就是活膩了。
沉默持續了足足五秒。
突然，巴克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後合，肥碩的肚皮如同波浪般起伏，整張橡木椅子都在咯吱作響，仿佛隨時都會散架，“林奇！你是我見過最有趣的年輕人！也是最狂妄的！你知道我賬上有多少流動資金嗎？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一九分？你怎麼不去搶！”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等他笑夠了，才慢悠悠地開口：“巴克先生，搶劫的利潤率，可到不了三百倍。”
巴克的笑聲再次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審視。房間裡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林奇，別以為有將軍給你撐腰，你就能在我這裡為所欲為。”他緩緩坐直身體，十指交叉放在他那巨大的肚子上，語氣變得危險起來，“我承認，你有點邪門。但想空手套白狼，從我巴克這裡拿走所有的錢，你還嫩了點。”
“我可沒說空手。”我晃了晃手裡那袋剛到手的十枚金幣，“這是我的本金。”
“十枚金幣？你想用十枚金幣撬動我的金庫？”巴克嗤笑一聲，“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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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在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讓你這輩子都無法想象的機會。”我leanedback，身體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副輕鬆的姿態，“巴克先生，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懂得衡量風險和收益。風險，是你可能血本無歸。但收益，是三百倍。你隻需要告訴我，你敢不敢賭。”
“我憑什麼信你？就憑你一句‘會翻三百倍’？”巴克冷冷地反問。
“就憑我能讓巴頓將軍相信，今晚午夜，泣血者酒館會有狼人的使者。”我微笑著說出了我的底牌。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巴克的心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件事是絕密！是巴頓將軍親自下令，“影子”小隊執行的最高機密行動！知道的人，除了將軍本人和艾略特副官，就隻有那些陰影裡的死士！
而我，一個預備騎士，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已經不是“邪門”可以解釋的了，這是神鬼莫測的“預知”！
他終於明白，我給他的“日長石”情報，和給將軍的“狼人”情報，是同一種東西——來自未來的信息！
這種信息的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
“你……”巴克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額頭上的汗珠像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
“怎麼樣，巴克先生？”我繼續加碼，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一九分，是因為這個情報隻值這個價。我提供的是價值連城的未來，而你，隻是提供了一個金庫的鑰匙。到底是誰占了便宜？”
巴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我，貪婪、恐懼、掙紮、狂熱……無數種情緒在他眼中交織。
三百倍的利潤，就像一個美豔的魔鬼，在他的耳邊不斷低語。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麵的賬本和文件都跳了起來：“五五！我們五五分！這是我的底線！”
我搖了搖頭。
“四六！你六我四！”他咬著牙，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我繼續搖頭。
“三七！不能再多了！林奇，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巴克（Bak）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哀求。
“巴克先生，這不是菜市場買菜。”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說了，一九分。我九，你一。不過……”
我故意拉長了音調。
巴克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希望：“不過什麼？”
“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可以多給你半成。”我伸出兩根手指，“二八分。我八，你二。這是我最後的讓步。同意，我們現在就去簽契約。不同意，我就去找城裡其他的商人。我想，對這個‘提議’感興趣的人，應該不止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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