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裴某不是那一位，從來不求獨占，亦不求圓滿。”
他說：“懷大人，英雄所見略同。”
經緯，楊經緯。
你還好嗎？
肩膀被握住輕搖，過量飲酒帶來的迷蒙中，恍惚聽見誰呼喚我的名字。
我茫然抬頭，傻乎乎地笑：好，我好著呢。
有人大著舌頭說：經緯不行啊，這才喝多少，就被放倒了。
沒……沒有！
我雖然酒量一般，但酒品不錯，喝多了也隻是嗜睡，從不發瘋。
腦袋困得發暈，嘴上仍堅持反駁：我清醒得很……你看聖傑，已經……欸，他、他人呢？怎麼趴地上了？
大舌頭的那人豎起拇指，高聲稱讚：葉總，還得是您老海量，牛！佩服！
我又沒喝，隻沾了沾唇，當然不會醉。
那道男聲似乎歎了口氣：聖傑開車來的，先替他叫個代駕回家，老詹報下地址，待會讓司機送你。
他語氣沉靜，令人信服：經緯喝完酒容易嘔吐，獨自住酒店不安全。去我家住一晚吧，好歹有人在身邊照顧，免得出事。
我搖頭：不、不用，我一個人……沒問題……
話說到一半，頭一歪，又睡著了。
後麵的畫麵時斷時續，眼睛半睜半合，模糊看到男人俯身靠近，替我係上安全帶。
我喃喃道：謝謝，謝謝學神。
他斂下眼簾，長睫低垂，不與我對視：不客氣。
學神打開車載電台，聽眾點播的抒情歌在車內流淌，旋律動人，曲調溫柔。
一首終了，清亮女聲笑著說：今夜，一顆肉眼可見的逆行軌道彗星將造訪地球，可在夜間十一時至淩晨一時，於視野開闊、西邊方向無遮擋的地方觀測該天文景觀……
這顆彗星明亮閃耀，圍繞太陽一周需經過長達百年的漫長旅程，可謂今生難得一遇的曠世奇緣……
本市的天文愛好者們，千萬不要錯過本次機會……
學神自言自語般開口：人生匆匆，到處都是不容錯過的東西。
我愣愣地問：那，你想看星星嗎？
他頓了下：現在？
我望向時間——十二點十分——含糊道：可以啊，它應該正在頭頂。
學神遲疑片刻，然後微微笑了笑。
算了。時間太晚，你需要好好休息，否則明天起床又嚷頭疼。
聲音很輕，仿佛帶著一抹自嘲意味，又仿佛是我的幻覺：更何況，我錯過的……何止一顆彗星。
酒精作用下，大腦變得遲鈍，逐漸無法處理話語背後暗含的信息。
我不甚理解地點頭：好吧。
忽然，兩側路燈集體閃了閃，旋即爆發出嘭一聲巨響，同時熄滅。
哪怕精神無比困倦，也被這番異變驚到，短暫恢複神智。
怎麼了？
學神關掉刺啦亂響的電台，低聲安慰：別怕，估計是附近路段電力供應有問題。
時值深夜，月色黯淡。
後視鏡中看不見其他車輛，連道路附近的商家燈牌都不再發光，整個世界仿佛陷入一種粘稠而滯澀的黑暗。
視野內，唯有被車燈明晃晃照亮的一片熾白。
此情此景太過詭異，我內心忐忑不安，正想說幾句話打破氛圍，卻發現原本空無一人的前方驟然出現一道扭曲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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