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幼兒園門口跟打仗似的。
小班教室的門一打開，哭聲就跟開閘了一樣。
有的孩子抱著家長的大腿不撒手，有的孩子坐在地上蹬腿哭，有的孩子一邊哭一邊往門外衝，被老師眼疾手快地撈回來。
烏今越站在教室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身後送她來的保育員以為她也想哭，已經做好了等會像泥鰍一樣溜走，不給她扒拉著回福利院的準備。
但烏今越隻是看了一圈教室裡的座位分布，找了個最遠的位置坐下來。
看著周圍那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孩，她覺得有點吵。
哭什麼呢？
下午就放學了，放學就能回福利院等院長媽媽來。
她才不哭。
過了幾天熟悉完環境後，其餘孩子終於不會因為見不到家長哭泣。
他們開始在教室裡跑來跑去，搶玩具，然後因為搶不到玩具而繼續哭。
烏今越不參與這些紛爭，每天隻抱著一種玩具自個玩。
至於為什麼其他孩子不來搶。
因為在爭奪玩具的紛爭第一次開始，隻要有孩子搶她的，她就算頭上的皮筋被薅下來，衣服臟了，也要把對方推在地上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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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打不過就上牙咬。
久而久之，沒有多少孩子想和她一起玩，到她手中的玩具也臨時屬於她。
正好，烏今越也不喜歡和他們玩。
她記得院長媽媽說過，來上學是來學知識的，不是來玩的。
但這裡確實不傳授知識，所以幼兒園的時光，她大部分是得過且過。
偶爾院長媽媽會來。
她會在上課的時候突然出現在教室門口，和老師說幾句話，然後朝烏今越招招手。
這個時候，她就會從座位上站起來，背上小書包，在那些孩子羨慕的目光裡，跟著院長媽媽走了。
去吃好吃的，哪裡有新奇的玩樂設施去哪裡。
玩夠了就一起回福利院，在辦公室裡聽她講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
比如說世界某個位置的人現在正在乾什麼，或者某種動物的習性。
然後過幾天等院長媽媽有事離開了，她又會被送回幼兒園，如此循環往複。
……
幼兒園小班的老師姓方，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女人，紮著馬尾辮。
她觀察烏今越很久了。
不對，應該是烏今越的行為吸引她的注意很久了。
開學第一天大家都哭，她不哭。
後來大家熟了，開始交朋友，她無動於衷。
別的孩子三五成群地玩玩具，戶外活動，一個人在角落翻書。
方老師引導過幾次，也試過讓其他孩子主動去邀請，但都以失敗告終。
手和腳長在烏今越身上，自己沒辦法控製她。
不哭，不鬨，不惹事，不搗亂，在其他老師眼裡十分好帶的孩子，在愛崗敬業，時刻關注孩子心理健康問題的方老師這裡卻拉響了警報。
不會是自閉了吧？
在發現無法通過自己的力量讓烏今越融入班級這個小團體後，她決定找家長聊一聊。
於是幾天後，她第一次看到了烏今越的實際監護人。
不是平時來的保育員阿姨，是福利院院長。
烏今越所在的幼兒園，屬於對口福利院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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