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冰冷的現實和胸口沉悶的痛楚。
德索萊特猛地睜開眼,粗重地喘息著。戒指上的城堡徽記硌得他指骨生疼。那場對話的每一個字,奧古斯特臉上每一絲表情的變化,都如同烙印般清晰。他不僅被剝奪了繼承權,更是被作為一個“麻煩”,一個“異類”,被徹底清掃出了家族的核心圈層。荒石鎮,就是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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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戒指,那個曾經象征著他出身與驕傲的標記,此刻卻像是一個諷刺的烙印。他曾以為憑借才能和信念,能在家族中走出一條不同的路,卻發現那條路上早已布滿了無法逾越的荊棘與肮臟的泥沼。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靠在床腳的那把雙手長劍。粗糙的皮革劍鞘,樸實無華的劍柄,唯有劍格處那枚空白魔晶,在透窗而入的、帶著緋色的月光下,似乎比往常更亮了一些,內部仿佛有極細微的、如同星塵般的光點在緩慢流轉。是在回應他激蕩的心緒嗎?還是隻是月光造成的錯覺?
這枚奇特的魔晶,是母親留給他的遺物,據說來自某個沉沒的遺跡。它無法儲存魔力,也無法引導常規法術,曾被家族的附魔師判定為“無用之物”。但德索萊特一直能感覺到它與自己之間某種難以言喻的聯係,尤其是在他情緒強烈、信念堅定之時。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那冰涼的晶體。一絲微弱的、類似共鳴的震顫從指尖傳來,安撫著他翻騰的內心。拒絕同流合汙,他從未後悔。被流放至此,是恥辱,卻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至少在這裡,空氣雖然是汙濁的,卻不像王都和他家族內部那樣,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權謀與虛偽。
然而,奧古斯特的話如同詛咒,依舊在他耳邊回響——“希望那裡的風沙,能磨平你那些可笑的棱角。”
風沙……德索萊特站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破布,望向外麵被雙月照亮的、荒涼而猙獰的曠野。這裡的風沙確實能磨蝕岩石,但能磨滅一個人內心燃燒的火焰嗎?
就在這時,一陣與往常嗚咽風聲截然不同的聲響,隱隱約約地從鎮子外圍的方向傳來。那不是野獸的嚎叫,也不是風吹過石縫的尖嘯,而是更加雜亂、更加……具有目的性的聲響。像是許多細碎、尖銳的腳步聲在快速移動,其間還夾雜著某種金屬刮擦岩石的刺耳聲音,以及幾聲短促而怪異的、仿佛用砂紙摩擦喉嚨發出的呼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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