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隆大叔,”他甚至用上了尊稱,“正因為我無意在此修建舒適的莊園,我才提出這個計劃。我與諸位一樣,困於此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水渠和圍牆,不是為了某一個人,是為了整個荒石鎮的生存與未來。”
“至於人手和糧食,”他繼續道,顯然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我們可以製定貢獻製度。參與工程建設的人,根據勞動量,優先分配食物和未來的水資源。繳獲的糧食可以作為啟動的支撐。而且,有了安全的保障和穩定的水源,我們才能吸引更多流亡者,才能開墾土地,形成良性循環。”
他看向老艾隆,語氣誠懇:“我知道這很難,知道大家都很疲憊。但請想一想,是願意永遠像現在這樣,朝不保夕,連喝口乾淨水都是奢望,連睡覺都要擔心地精摸上門來?還是願意咬緊牙關,辛苦一陣子,為我們的子孫後代,也為我們自己,搏一個真正有希望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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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語沒有華麗的辭藻,隻有冷靜的分析和真摯的懇切。政務所內再次陷入沉默,連老艾隆也抿緊了嘴唇,不再說話,隻是眼神中的懷疑並未完全消散。
埃莉諾停下了筆,抬頭看向德索萊特,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類似評估完成的光芒。阿爾德裡克依舊靠在門框上,但那雙死寂的眼睛,似乎微微動了一下,落在了德索萊特攤開在桌上的、那張布滿炭筆線條的簡陋藍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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