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路線的向導、一名衛生員、五名戰鬥人員),共計十五人。他們將偽裝成逃難的山民和采藥人,行動較慢,但更注重隱蔽和沿途適應性。
天蒙蒙亮時,一切安排就緒。篝火已滅,隻餘青煙。寒露打濕了每個人的肩頭。
趙鐵柱走到胡老扁的擔架前,莊重地敬了個禮:“胡神醫,保重身體!咱們後會有期!等把這鬼子的罪證交上去,說不定哪天,我又能聽到您用新方子救人破敵的消息!”
胡老扁勉力抬手抱拳:“趙連長,一路珍重!望早日抵達,揭露暴行!”
王雷與趙鐵柱重重擁抱,互道珍重。護送小隊五人,如同五支利箭,悄無聲息地沒入西北方向尚未散儘的晨霧之中,身影很快被山林吞沒。
剩下的十五人,也迅速收拾行裝。胡老扁被小心抬上擔架,蓋上了能找到的所有禦寒之物。柱子背著裝滿草藥和急救物品的背簍,紅牡丹緊緊跟在擔架旁。王雷看了看這支老弱傷兵居多的隊伍,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
“同誌們,我們出發。目標,向西!路上可能很苦,很險,但我們要記住,我們不隻是逃難,我們是在轉移,是在尋找新的戰場,是為了將來能更有力地打擊敵人!出發!”
隊伍沿著老鴰嶺西側一條幾乎被荒草掩蓋的古道,緩緩啟程。晨光初露,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背影,也照亮了身後巍峨沉默的群山。來時路,充滿血腥與驚險;去時路,注定漫長而未知。
這便是戰爭中的常態——沒有固定的家園,隻有不斷的轉移與戰鬥。但每一次轉移,都是為了積蓄力量,為了更有效的反擊,為了將抗日的火種,播撒到更廣闊的土地上去。
戰略轉移,不僅是為了生存,更是為了——更好地戰鬥。
隊伍沉默地行進著。胡老扁躺在顛簸的擔架上,感受著肩頭傷口傳來的、因藥物起效而稍減的灼痛,望著頭頂不斷向後移動的、被晨曦染上金邊的樹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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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中,卻反複回想著那份圖紙上的圖案,那些化學符號,以及洞窟中那些扭曲的麵容。西醫的解析指出了毒物的成分,中醫的方劑暫時遏製了其毒害,但有沒有一種更根本、更普適、更能從源頭抵禦甚至化解這類陰毒化學武器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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