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諫的手還捏著那半塊染血的令牌，指尖發冷。鳳昭站在他身後一步，呼吸很輕，但掌心的鳳焰始終沒熄。玄霄的聲音從劍柄上傳來，低沉卻不容忽視。
“這東西不能帶進藏書閣。”
蕭雲諫沒動。
“沾了邪氣。”玄霄語氣更硬，“你若想破劫，就不能讓汙穢之物靠近古卷。”
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斷牌，一咬牙，甩手扔進牆角銅爐。火苗猛地一跳，燒出一股焦臭味。
三人進了密室。門關上的瞬間，空氣像凝住了一樣。牆上三盞青銅燈自動亮起，映得滿屋竹簡泛黃。正中央的石案上，鋪著兩張殘破的卷軸——一張是星隕古卷，邊緣被火燒過；另一張來自天音閣，字跡模糊，像是被人刻意抹去。
“拚。”鳳昭直接動手，把兩片卷軸往中間推。
剛碰上，卷麵突然顫動，一道金光掃過桌麵，震得人手腕發麻。她立刻收手。
“有禁製。”玄霄眯眼，“強行融合會觸發反噬。”
“那怎麼辦？”鳳昭皺眉。
“用溫和的靈力。”玄霄說，“不能衝撞，得像……喂貓一樣慢慢來。”
蕭雲諫差點嗆住。
鳳昭卻沒笑。她退後半步，閉眼調息，再睜眼時，掌心升起一團小小的鳳焰。不是攻擊形態，而是溫潤的暖光，像冬日曬在身上的太陽。她將火焰懸在卷軸上方，緩緩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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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又閃，這次沒反彈。兩片殘卷邊緣開始發光，裂紋對齊，像拚圖一樣嚴絲合縫地合在一起。
“成了？”鳳昭問。
“還沒。”玄霄伸手，在卷麵上空虛劃，“缺引子。”
蕭雲諫明白過來，抽出青霄劍，指尖抹過劍鋒，一滴血落在卷心。
血珠滾開的刹那，整張古卷驟然亮起！符文浮空，交織成一座三角陣圖：一邊是劍形紋路，銳利如割；一邊是火焰圖騰，升騰不息；第三邊則是琴弦般的細線，輕輕震動。
“三才陣。”玄霄聲音變了，“重啟封印的關鍵。”
“需要什麼？”蕭雲諫盯著那圖。
“三股力量。”玄霄指著三條邊，“劍心、鳳焰、天音。缺一不可。”
鳳昭冷笑：“含秋不在，天音之力怎麼湊？”
“不必真人到場。”玄霄搖頭，“隻要曾與天音共鳴過的人，留下過印記，就能借力。你在百草窟聽過誦念聲，那就是引子。”
蕭雲諫忽然想起什麼。他在袖中摸了摸，掏出一枚薄如蟬翼的玉片——那是之前從天音閣帶回來的聽音符，隻用過一次。
他把它按在卷軸第三邊上。
嗡！
玉片碎裂，一道清音掠過，陣圖完整閉合。空中浮現出一行古字：
**非技相合，乃心相契。心不通，則劫難消，反噬立至。**
“什麼意思？”鳳昭問。
“不是誰都能啟動這陣。”玄霄臉色嚴肅，“哪怕你們修為夠，如果心意不一致，強行施法，隻會被反噬炸死。”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蕭雲諫看著那行字，腦子裡轉得飛快。聽潮錄每次提示，都是在他做選擇的瞬間響起。為什麼偏偏是那時？是因為危機臨近，還是因為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他抬頭看向鳳昭。
她也在看他。
兩人沒說話，但都懂對方的意思。
“我信你。”蕭雲諫先開口。
鳳昭沒回應這話，反而抬手，掌心鳳焰一凝，化作一條細長的火繩，嗖地甩出，纏上蕭雲諫右手手腕。
火繩不燙，反而有種奇怪的牽引感，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拉住了。
“我的本心，夠不夠？”她直視著他，“我鳳昭從不說假話，也不做無謂犧牲。我要破劫，要活到最後，也要護住該護的人。你信不信？”
蕭雲諫沒掙脫。
他知道這不是試探。
這是盟約。
他點頭：“信。”
就在這一瞬，腦中轟地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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