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鐺內煮山川。——《呂祖全書》
龍淵基地的指揮大廳內，全息投影上反複播放著斯瓦爾巴種子庫遭襲的現場畫麵。
被暴力破開的合金大門，散落一地的儲存盒，冷凍庫內凝固的冰霧……以及，地麵上用某種暗紅色液體塗抹出的、扭曲如藤蔓的“Ω”符號。
“他們搶走的七十七種種子樣本，主要是先秦到漢唐時期，從黃河流域和長江流域采集的古老作物。”林曉曉調出資料，語速飛快，“包括旱稻‘赤城穗’、耐寒粟‘北地黃’、抗堿麥‘河西芒’……這些都是現代作物早已失傳的原始基因型。那份‘上古抗旱作物基因圖譜’，則是龍紋閣聯合農科院，通過分析上古遺跡中殘留的碳化種子，結合甲骨文記載，耗時十年才初步複原的。”
“問題是，‘Ω’組織要這些做什麼？”秦戰眉頭緊鎖，“他們是科技與邪法結合的組織，難道要轉行搞農業？”
陸閣老摩挲著手中溫養“鑒心鏡”靈核的水晶盒，盒內那團淡金光團微微閃爍。他緩緩道：“你們還記得《三鏡銘》中那句嗎？‘需集三脈遺澤，以人間薪火為引’。”
“人間薪火……”王一凡若有所思，“不隻是精神意誌，也包括最基礎的——生存與延續。”
他走到全息投影前，放大種子庫附近的一張衛星熱力圖：“你們看，襲擊發生前後，種子庫下方的凍土層，出現了異常的能量波動。這不是普通挖掘或爆破造成的，而是某種……‘生命催化’的反應。”
“生命催化？”陳默疑惑。
“我或許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頭發花白、戴著厚厚眼鏡的老者，在兩名龍紋閣成員的陪同下走進大廳。老者約莫七十歲，背有些佝僂，但眼神卻銳利如鷹。
“這位是農科院的首席古植物學家，沈稷教授。”陸閣老介紹，“也是那份‘上古抗旱作物基因圖譜’的主要複原者之一。沈老，您說您知道？”
沈稷教授走到投影前，指著那些被搶種子的名單，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這些種子，不僅僅是作物。它們是在‘絕地天通’後，靈氣衰退、氣候劇變的時代，先民們為了生存，一代代選育出的‘奇跡’——能在貧瘠土地紮根，能在乾旱中抽穗，能在嚴寒中結實。它們的基因裡，不僅記錄了生存智慧，更可能……烙印著那個時代，先民以‘巫祝’之力與自然溝通、改良作物的‘生命法則’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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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出一份複雜的基因序列圖：“我們複原圖譜時，就發現這些上古種子的基因中，存在大量無法用現代生物學解釋的‘冗餘片段’。起初以為是變異或汙染，但後來發現，這些片段在特定能量場刺激下，會產生‘共鳴’——就像某種……加密的生命密碼。”
“所以‘Ω’組織搶奪這些，是為了破解這些‘生命密碼’？”王一凡問。
“恐怕不止。”沈稷教授指著種子庫下方的能量異常區域，“如果他們掌握了催化這些上古種子、並激活其中‘生命法則碎片’的技術，就能在短時間內，催生出具備‘上古特質’的植物。而這些植物……很可能對‘歸墟之眼’泄漏的‘異質’汙染，有特殊的‘親和性’甚至‘轉化能力’。”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別忘了，歸墟封印的‘異質’，本質上是‘天外凶星’帶來的、與地球生命規則相悖的汙染。但如果能有某種‘橋梁’，將異質的破壞性力量，轉化為某種扭曲的‘生命力’……”
“那他們就能用這種扭曲的‘生命力量’，加速腐蝕封印，甚至……”林曉曉臉色發白，“培育出受他們控製的、強大的‘汙染生物兵器’！”
這個推測，讓整個指揮大廳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
“必須阻止他們。”秦戰沉聲道，“但北極圈範圍太大，種子可能已經被轉移到‘Ω’組織的海底基地了。”
“不，他們不會立刻轉移。”王一凡忽然開口，他攤開手掌，掌心懸浮著山河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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