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語氣冰冷地問：“現在呢？想起來了沒？小黃魚在哪兒？”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要是你，就趕緊把那兩塊小黃魚交出來。你現在硬抗著，就算把錢藏起來了，又有什麼用？有錢拿，沒命花，那不是白忙活一場嗎？”
王六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滿臉是血，嘴唇乾裂，他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刀疤哥……兩塊小黃魚……都被柳衛國拿走了。”
“柳衛國？”刀疤臉皺了皺眉頭，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
“是……是他。”王六連忙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剛剛他帶著屯長、婦聯主任還有柳安，來了我家……發現我身上有兩塊小黃魚，就……就把小黃魚搶回去了。他說……說那錢是我欠柳家的，硬從我身上搜走了。”
為了活命，王六隻能編出這樣一個謊言。他知道柳衛國剛打過他，刀疤臉說不定會信以為真。
對於他的說辭，刀疤臉自然是不信的。柳衛國他認識，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膽子不大，怎麼可能敢搶他刀疤臉的東西？刀疤臉給了旁邊一個小弟一個眼神，那小弟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把揪住王六的衣領，伸手摸了摸他的褲兜、棉襖口袋，甚至還搜了搜他的腰間，結果什麼都沒找到。小弟搖了搖頭，對著刀疤臉示意沒有。
刀疤臉不信邪，又讓其他三個小弟進屋去搜。小弟們衝進屋裡，翻箱倒櫃，把屋裡的東西翻得亂七八糟。木櫃被打開，裡麵的衣服扔了一地；炕席被掀開，炕洞都被掏了一遍；牆角的柴火垛也被扒開，連老鼠洞都沒放過。可折騰了半天，還是什麼都沒找到，別說小黃魚了，就連一分錢都沒搜出來。
小弟們從屋裡出來，紛紛對著刀疤臉搖頭，表示沒找到。
王六捂著嘴角的血，咳嗽了幾聲，眼神裡帶著幾分哀求，說道：“刀疤哥，我……我真沒騙你。兩塊小黃魚真被柳衛國搶回去了，我要是騙你，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刀疤臉聽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對於這種發誓，他一個字都不信。王六是什麼貨色，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小子平日裡偷雞摸狗，謊話連篇，別說讓他發誓了，就算讓他跪下來認爹，隻要有好處，他都能乾得出來。這種虛無縹緲的誓言，對他來說，什麼用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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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舉頭三尺有神明，他們這些街溜子、混混，從來就不信什麼神明。他們隻信自己的拳頭，信手裡的家夥，信江湖上流傳的“二爺”——那才是他們心中的信仰，是能讓他們在刀尖上討生活的底氣。
刀疤臉眯了眯眼睛，心裡盤算著。柳衛國雖然老實，但今天敢動手打王六，說不定還真有膽子搶小黃魚。畢竟，那可是兩塊小黃魚，足夠尋常人家過好幾年好日子了，誰見了不心動？
他沉吟了片刻，指了指身邊兩個看起來最機靈的小弟，說道：“你們倆，去柳衛國家附近打探打探消息。如果柳衛國真把小黃魚搶回去了，他肯定會露出破綻，說不定會買酒買肉，一副開心得意的樣子。畢竟，誰會丟了那麼多錢還開心？是與不是，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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