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應。吳掌櫃,照常營業,留意店外有無眼線。”張偉快速安排,“記住,我們隻是‘有點特殊門路的商人’,對‘海底明月’好奇,但不知深淺。”
錢大有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冠,恢複了商人圓滑的笑容,拿著拜帖走了出去。
暗室中氣氛緊張。張偉讓宋應星準備好簡易的監聽裝置(一個扣在牆上的銅碗),自己則集中所剩不多的精神力,嘗試延伸感知,去捕捉前堂隱約的對話聲。星圖碎片傳來微弱的支持,讓他五感變得更加敏銳。
前堂隱約傳來錢大有熱情寒暄的聲音,接著是那個低啞女聲平靜的回應。對話起初圍繞一些“海外奇珍”的真偽和行情,如同尋常生意洽談。但很快,話鋒開始轉向。
“……聽聞貴齋有些門路,能弄到朝廷嚴控的物事?”女聲似不經意地問。
“夫人說笑了,小本經營,哪敢觸碰朝廷禁忌。不過是些番邦玩意兒,圖個新鮮。”錢大有滴水不漏。
“是麼。”女聲頓了頓,“那‘陰髓鐵’、‘雷擊木炭’之類的稀罕物,貴齋可有渠道?”
果然衝著這個來的!錢大有心中凜然,麵上卻苦笑:“夫人說的這些,小人隻聽其名,未見其物,恐怕愛莫能助。”
一陣短暫的沉默。接著,女聲壓低了些:“明人不說暗話。我家主人所求,非為私利,乃為‘滌蕩乾坤,重光日月’。聽聞貴齋東家頗有魄力,不拘常法,或可……共襄盛舉?”
白蓮教經典的造反口號!錢大有心頭狂跳,假裝惶恐:“夫人慎言!此等話語,小人可不敢聽!小人隻想安穩做生意……”
“生意?”女聲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譏誚,“如今這世道,想做安穩生意,恐怕不易。‘海上的朋友’對江南很感興趣,他們的‘明月’,可比朝廷的‘日頭’有意思得多。貴齋若固守舊船,隻怕風雨來時,難以自保。”
這是赤裸裸的拉攏和威脅!暗示“蜃樓”(海上的朋友)將帶來變革,不合作就毀滅。
錢大有繼續扮演膽小商人:“夫人……您說的太嚇人了。小鋪子經不起風浪,隻求各位高抬貴手……”
似乎看出錢大有的油滑,女聲失去了耐心,語氣轉冷:“也罷。今日之言,閣下可仔細思量。三日後,子時,清涼門外,白石橋下,若有意,可持此物前往。”接著是極輕微的、物件放在櫃台上的聲音。“記住,機會隻有一次。告辭。”
腳步聲離去。錢大有又虛情假意地挽留客氣了幾句,才拿著東西回到後堂暗室。
他手中多了一枚巴掌大小的木牌,木質黝黑,觸手溫潤,正麵浮雕著一朵怒放的白蓮,背麵則是熟悉的波紋閃電符號。木牌邊緣,刻著一行小字:“白陽淨世,彌勒降生”。
“果然是白蓮教!而且與‘蜃樓’勾結頗深!”錢大有聲音發顫,“她約三日後清涼門外見麵,恐怕是個甄別或吸納的場合。我們去不去?”
張偉接過木牌,精神力掃過,立刻感到一股極其微弱、但充滿狂熱信仰願力和混亂“穢光”殘留的混合氣息。這牌子不僅是信物,恐怕也帶有某種追蹤或標記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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