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擔憂地問:可是管事,周淳那邊......他今日去了軍營,恐怕是要調動兵馬。
霍去病微微一笑:不必擔心。周淳現在應該正在為世家大族的事頭疼。等他反應過來,我們已經掌控了整個局麵。
正如霍去病所料,此時的太守府中,周淳正在大發雷霆。
什麼?蛇神現身?周淳不可置信地聽著探子的回報,這怎麼可能!
師爺麵色凝重:大人,此事千真萬確。現在整個昆明部都炸開了鍋,罕岩的威信一落千丈。我們之前的計劃,恐怕......
就在這時,衙役慌張來報:大人,鄭宏帶著各大世家的人把府衙圍住了,說要討個公道!
周淳臉色一變: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真當本官不敢動他們嗎?
師爺急忙勸道:大人息怒!現在局勢微妙,不宜再樹敵。不如暫且安撫,等昆明部的事情平息後再做打算。
周淳咬牙切齒,但也知道師爺說得在理。他強壓怒火,整了整衣冠:好,本官就去會會他們!
府衙外,鄭宏帶著數十位世家代表,群情激憤。見周淳出來,眾人立即圍了上來。
周大人,今日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強占民產,與強盜何異!
周淳強作鎮定,朗聲道:各位稍安勿躁!此事必有誤會,本官定會查明真相,給大家一個交代!
好不容易將眾人勸退,周淳回到書房,已是口乾舌燥。師爺趕緊奉上茶水,低聲道:大人,罕岩又派人來催,要求加派人手,還說事成後供奉翻倍。
翻倍?周淳嗤笑一聲,畫餅充饑!此人連部落都掌控不住,族長之位怕是坐不穩了!調兵之事,暫且壓下。
他頓了頓,忽然問道:對了,上次讓你查的,聖地附近發現李記被劫貨物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師爺搖頭:查不到。那批貨物像是憑空出現在那裡的。不過......有手下人隱約聽到些風聲,說劫李記貨的那夥人,手法不像普通山匪,倒像是......經受過訓練的。
訓練有素?周淳眼神猛地一凝,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起來,不是山匪,那會是誰?李記的仇家?還是......有人想嫁禍?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罕岩!
次日,周淳收到一份匿名舉報,稱劫掠李記商隊的匪徒,使用的弓弩製式與昆明部守衛配備的極為相似,甚至有人認出,其中一名匪徒的身形,很像罕岩身邊的一名親衛。
果然是他!周淳氣得渾身發抖,這個蠢貨!劫貨也就罷了,竟然還用自己部落的裝備!是想把禍水引到本官頭上嗎?還是說......他一開始就想連本官一起算計?!
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在雙方心中迅速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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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神山族長居所內,罕岩臉色鐵青,一把將手中的骨杯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周淳這個老狐狸!竟敢搪塞於我!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怒火,說什麼邊境巡查,不便調動!分明是想坐地起價,或是......想過河拆橋!
他麵前的心腹低著頭,不敢言語。
罕岩來回踱步,越想越氣:若非他當初暗示支持,我豈會如此急切地對各部頭人下手?如今局麵僵持,他倒想撇清乾係!還有那批被劫的李記貨物,怎麼會那麼巧出現在聖地附近?偏偏就在祭祀之前!他猛地停步,眼中寒光閃爍,去查!給我仔細地查!看看是不是周淳這老匹夫暗中搞鬼!
族長,那......祭祀之事?
照常準備!罕岩咬牙切齒,沒有他周淳的張屠戶,難道我就要吃帶毛豬?告訴罕摩,讓他加緊準備,延遲的祭祀上,不容有失!還有,盯緊灼那個小崽子,我總覺得,最近的這些事情,跟他脫不了乾係!
心腹領命退下後,罕岩獨自站在窗前,望著聖地廣場上那口巨大的祭神鼎,眼神陰晴不定。
其實他早就懷疑周淳的誠意。那個漢人官員,表麵上答應支持他統一各部,背地裡卻一直在拖延。現在看來,周淳很可能是在利用他,等各部勢力兩敗俱傷之後,再出來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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