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氣。
但,他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為什麼像沈雨橋那樣,平時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家夥,會對一個二次元紙片人,傾注那麼大的熱情。
他想起沈雨橋那個總是塞得鼓鼓囊囊的書包——上麵掛滿了他那個叫“晏緋”的動漫男神的各種Q版掛件;那個用了好幾年的保溫杯——瓶身上貼滿了同一個角色的花花綠綠的貼紙,邊角都卷了起來;還有他寶貝得不得了的、那個將近20厘米高的晏緋棉花娃娃。
沈雨橋有時候為了趕作業,連午飯或晚飯都懶得去吃,隨便啃個麵包對付過去。
但他每天雷打不動地,一定會抽出時間,小心翼翼地給那個棉花娃娃梳理頭發、整理衣服、用手指輕輕撫平麵部可能出現的一絲絲壓痕。
那副專注又虔誠的樣子,以前總讓林朗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現在,看著身邊這個真實存在的、會呼吸、會臉紅、會給他講題的江澈,林朗突然就懂了。
那隻紅色的、有著九條尾巴的狐狸玩偶,大概就是支撐沈雨橋每天從枯燥疲憊的現實生活中掙紮著爬起來的那束光吧。
是他在這個灰蒙蒙的世界裡,為自己找到的一個小小的、彩色的寄托。
而自己呢?
林朗想,他現在也有了屬於自己的那束光。
每天清晨,隻要一想到能去校門口,從江爸爸手裡接過輪椅,推著這個帥氣得讓他移不開眼的“男朋友”,一起走過那段安靜的林蔭路;能在跑操的空隙,偷偷地、短暫地擁有他……
心裡就會忍不住地激動起來,覺得再灰暗的日子,好像也充滿了期待。
可惜的是,沈雨橋可以大聲地向全世界宣布“晏緋是我老公!”,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那份喜歡展示出來。
而他和江澈的戀情,卻隻能像地下的種子一樣,小心翼翼地藏著掖著,在無人看見的角落,悄悄生長。
一股混合著甜蜜、酸澀和期盼的情緒,在林朗心中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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