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範如山的注意力,必然已完全被城外的叛軍和朝堂上的博弈所吸引。
送早膳的仆役準時到來,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但放下食盒的速度明顯快了些,眼神也不敢與辛棄疾對視,匆匆離去。
辛棄疾慢慢吃著已經微涼的粥,味蕾仿佛失靈,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傾聽著外麵的一切動靜。
沒有新的哨聲傳來。這讓他稍微安心,說明韓常他們至少暫時沒有采取魯莽的行動。但這也意味著,他失去了外界的信息來源。
他必須主動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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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膳,他再次坐到書案前。這一次,他沒有繼續研究陣圖,而是鋪開了一張潔白的宣紙,拿起了筆。
他要寫信。
不是給範如山的辭官奏本,也不是給朝廷的辯解書。
第一封,是給韓常等人的。他要用隻有他們幾人才能看懂的暗語,寫下嚴令,禁止他們任何營救行動,命令他們立刻設法混出城去,聯絡可能還在外圍活動的義軍殘部,或者……想辦法北上,將臨安發生的一切,告知北地的抗金力量。他必須給這些忠誠的部下,指明一條生路,也為未來保留一顆火種。這封信如何送出去,是極大的難題,但他必須嘗試。
第二封,是給史浩的。這是一步險棋,但也是目前可能打破僵局的棋子之一。他要在信中,既不承認範如山的指控,也不否認新生營兵變的事實,而是以一種看似陳述事實、實則暗藏機鋒的筆法,將矛頭隱隱指向王繼先和其背後可能存在的“墨醫”勢力,點明“相思入骨”之毒與新生營疫情的關聯,暗示範如山可能被蒙蔽或另有隱情。他要借史浩之手,將水攪得更渾,將“毒”的問題,再次推到台前,為自己爭取空間,也為解救蘇青珞創造可能。這封信,他需要找到一個絕對可靠、且能接觸到史浩核心圈子的傳遞渠道,這幾乎不可能,但他必須留下這個伏筆。
他凝神靜氣,筆尖蘸飽了墨,開始在紙上奮筆疾書。每一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既要傳達意圖,又要確保即使落入範如山手中,也能有轉圜解釋的餘地。
就在他全神貫注於筆端之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與巡邏守衛不同的、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辛棄疾心中一動,迅速將寫了一半的信紙覆蓋在之前那張陣圖草稿之上,然後若無其事地拿起一本《百毒紀要》,假裝翻閱。
院門上的小窗被打開,外麵傳來管家的聲音,這一次,他的語氣不再像昨夜那般冷硬,反而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辛公子,宮裡有旨意傳來。”
“相爺命你,即刻準備,稍後……隨他一同入宮麵聖。”
麵聖?!
辛棄疾執書的手,微微一頓。
趙構(此前所有都是宋高宗趙構,皇太子趙眘是1162年六月登基,這個常識性錯誤是筆者沒有端正態度造成的,在此向諸位讀者致歉)皇帝,要在這個時候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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