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百煉鋼精純,但勝在量大、易得。按此工藝,一爐可出鋼三千斤,五日一爐。”
月產一萬八千斤鋼。聽起來不多,但這是十七世紀。而且,這隻是第一座高爐。
“立即造第二座、第三座高爐。”朱由檢下令,“所有蒸汽鍛錘、織機、抽水機的關鍵部件,全部改用這種鋼。另外,開始試製……蒸汽機車的車架和輪軸。”
有了鋼,很多設想可以變成現實。
十月二十·詔獄
朱由檢親自審問被俘的建奴水師參將。
那人叫孔興祚,三十來歲,雖然穿著囚服,但腰杆挺直,頗有軍人氣度。
“孔有德是你族叔?”
“是。”
“為何叛明投清?”
孔興祚沉默片刻:“崇禎四年,登州兵變,我叔父被逼反,實是朝廷不公。後投大清,太宗皇帝待之以誠,授總兵,統漢軍。士為知己者死。”
“好一個士為知己者死。”朱由檢冷笑,“那你可知,孔有德帶走的火炮工匠,幫建奴造了多少紅夷炮,轟開了多少大明城池?死了多少漢人百姓?”
孔興祚低頭不語。
“朕給你個機會。”皇帝緩緩道,“把你所知建奴水師情況、遼東船廠位置、未來計劃,全部寫出來。若屬實,朕免你死罪,甚至可許你戴罪立功。”
“陛下不殺我?”
“殺你容易,但無益。”朱由檢道,“朕要的是情報,是瓦解建奴水師。你若真念著自己是漢人,就該知道該怎麼做。”
孔興祚掙紮良久,終於跪地:“罪臣……願招。”
兩個時辰後,一份詳細的情報呈上。包括遼東三處秘密船廠的位置、建奴正在仿製的福船圖紙、計劃明年春夏再組織海路偷襲的方案……
“很好。”朱由檢滿意道,“押下去,好生對待。另外,告訴兵部,按他提供的船廠位置,製定襲擊計劃——不用大軍,用精銳小隊,燒掉船廠即可。”
王承恩領命,又道:“皇爺,江南商會代表已到京,錢謙益帶隊,請求覲見。”
“讓他們等三日。”皇帝擺手,“朕先晾晾他們。”
十月廿三·文華殿偏殿
錢謙益帶著五個江南商會代表,終於見到了皇帝。
眾人跪拜後,朱由檢開門見山:“織造分局,朝廷要占七成股,總監由工部委派,賬目公開,價格核定。這是底線。”
一個胖商人忍不住:“陛下,那我們出錢出力,隻占三成,是否……”
“你們不出,朕找別人出。”皇帝淡淡道,“廣東、福建的商號,已經遞了折子,願意全資承辦。朕念你們是第一批響應,才給三成。”
這話半真半假,但足夠震懾。
錢謙益連忙道:“陛下息怒,三成就三成。隻是……這管理權……”
“可以設‘監理會’,你們派人參加,但隻有建議權,沒有決定權。”朱由檢頓了頓,“另外,家用織機的關鍵部件,必須從工坊采購。這是為了統一標準,保證質量。”
這等於控製了產業鏈的核心。但江南商會沒有選擇——要麼接受,要麼出局。
“臣等……遵旨。”錢謙益帶頭叩首。
談判結束,朱由檢單獨留下錢謙益。
“牧齋公,你可知朕為何給你機會?”
“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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