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路。」她又是這句，然後不由分說，走到我旁邊，「扶著。」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讓我扶著她胳膊。
周圍還有沒散儘的人，都在往這邊看。
我臉上有點熱，但還是伸出手，虛虛地搭在她小臂上。
隔著衛衣布料，能感覺到下麵纖細的骨骼。
她沒說什麼，配合著我的步子，慢慢往外走。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
誰都沒說話，就這麼走著。體育館的喧鬨被拋在身後，街道上車來車往，嘈雜的聲音好像隔了一層。
我偷偷看她側臉。
她睫毛很長，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看起來很柔和。
「你看什麼？」她忽然開口，沒轉頭。
我嚇了一跳，趕緊移開視線。「沒、沒什麼。」
她又沉默了。走了一段，她忽然說：「打得不錯。」
我心跳快了一拍。「還行吧。最後那個球，運氣好。」
「不是運氣，」她說，「是練出來的。」
我又看向她。她依舊目視前方，好像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你怎麼知道？」我問。
「我看過你訓練，」她說，「每天放學，你都會多練一會兒投籃。」
我徹底愣住了。她連這個都知道？
「宋知意，」我停下來，看著她，「你到底……看了我多久？」
她也停下腳步，轉過頭看我。夕陽的餘暉落進她眼睛裡，映出一點暖色的光。
「重要嗎？」她反問。
重要嗎？好像也……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是此刻，是她就站在我旁邊，扶著我一瘸一拐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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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我說。
她眼裡似乎閃過一絲很淡的笑意，轉瞬即逝。「走吧。」
我們繼續往前走。快走到我家小區門口時，她忽然又開口：「奶茶。」
「嗯？」
「你說，贏了請我喝奶茶。」她提醒我，語氣很平，但眼睛裡有點別的東西。
我這才想起來中場時隨口說的那句話。當時就是腦子一熱，沒想到她記得。
「現在？」我看了一眼我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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