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最後一節課，我有點坐立不安。
老師講的什麼完全沒聽進去，眼睛老往窗外瞟，看天色，看雲，看樓下經過的人。
下課鈴一響，我第一個衝出教室。
跑到樓梯口，又覺得自己太急了，放慢腳步，深呼吸，裝作若無其事地往下走。
宋知意已經等在老地方，一樓大廳的柱子旁。
今天她穿了件米白色的薄毛衣，配深色牛仔褲，頭發披著，柔順地搭在肩頭。
她正低頭看手機，側臉線條在夕陽下顯得很柔和。
我走過去，她抬起頭，收起手機。
「走吧。」我說。
我們並肩走出校門。
這個點人很多，但好像沒多少人特意看我們了。
大概是我們倆走在一起的次數多了，大家也就習慣了。
中心路那家新開的奶茶店裝修得很小清新，人不少，多是學生。
我們推門進去，風鈴叮叮當當響。
「喝什麼？」我問她，指著牆上的菜單。
她抬頭看了看。「芋泥波波，去冰，三分糖。」
我有點意外，她看起來不像是喜歡喝這種甜膩東西的人。不過我沒多說，轉向店員：「一杯芋泥波波，去冰三分糖。一杯……檸檬綠茶，正常冰。」
等奶茶的工夫有點尷尬。我們並排站著，看著店員操作。店裡放著舒緩的音樂，空氣裡飄著奶茶的甜香。
「腳好了嗎？」她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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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活動了一下腳踝，「你那藥膏挺管用。」
「嗯。」她應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我撓撓頭，沒話找話：「你……經常喝奶茶嗎？」
「不常喝。」她說，「太甜。」
「那你今天……」
「你請的。」她接得很快，語氣自然。
我耳朵有點熱，轉過頭假裝看店員做奶茶。店員把兩杯奶茶遞過來，我把那杯芋泥波波遞給她，自己拿了檸檬綠茶。
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甜，芋泥很綿密，波波很Q彈。
她小口吸著，腮幫子微微鼓起來一點，看起來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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