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舟……」
我的心跳，毫無征兆地漏了一拍。
手指下意識收緊，握住了冰涼的手機邊框。
我沒吭聲。
「陸懷舟……」她又叫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像浸透了酒精的，黏糊糊地往人耳朵裡鑽，「你……你睡了嗎？」
我喉結動了動，聲音有點乾澀：「……有事？」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隻有背景的噪音在喧囂。然後，我聽見她似乎換了個地方，噪音小了點，但她的喘息聲更清晰了，帶著醉後的微喘。
「我……我的東西……」她停頓，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你……什麼時候還我？」
我的東西？
我靠著冰冷的電梯門，腦子裡一時間有點空。酒精混合著深夜的疲憊，讓思維變得遲緩。
「什麼東西。」我聽見自己問，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我的東西！」她忽然提高了聲音，帶著醉鬼特有的不講理和固執，「你拿走的……你明明知道！你……你這個小偷！強盜！」
她聲音裡帶上了點哭腔，但又很快憋回去，變成一種更委屈的、含混的嘟囔：「你為什麼不來找我……你把我刪了……陸懷舟，你個王八蛋……」
我閉了閉眼。
心臟那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酸澀的脹痛感迅速彌漫開。但與此同時，一種更深、更沉的情緒壓了上來，冰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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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漁。」我打斷她顛三倒四的醉話，聲音壓得很低，「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她立刻反駁，但氣息不穩，打了個小小的酒嗝，「我……我清醒得很！陸懷舟，我告訴你，你別想賴賬……我的，就是我的……你偷走的，都得還給我……連本帶利……」
她絮絮叨叨，語無倫次，一會兒說我偷了她東西，一會兒又罵我沒良心，最後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要睡著了，又喃喃地重複：「……你什麼時候還我啊……」
背景音裡，似乎有男人的聲音在遠處喊：「晚漁？跑哪兒去了？周少找你呢！」
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雜音，電話被掛斷了。
忙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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