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風帶著凜冽的寒意,穿透窗隙,吹在他臉上、頸間,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也讓他混亂發熱的頭腦冷靜了些。
“花瓶……姑息……”他低聲重複,眼神漸漸凝聚起一種冰冷而堅硬的東西,如同深潭底部凍結的玄冰。妥協或許荒唐,姑息或許愚蠢,但若別無選擇,他也要做那個決定花瓶擺放位置、決定何時擦拭灰塵、何時用帷幕遮蓋的人。而不是被這尊有毒的花瓶砸得頭破血流,還徒惹一身腥臊,賠上所有。
這場病,這場放任自流的頹唐,該到頭了。萎靡與自憐,換不來任何轉機,隻會讓人看輕。太子需要的是能辦事、能擔事的臣子,不是沉溺私怨的廢物。卡其喵將軍接手他的工作,是情分,是顧全大局,但他不能永遠依賴。他必須站起來,拖著這副被現實啃噬得千瘡百孔的身心,回到那個需要他、同時也牢牢束縛他的位置上去。
至於周婉兒……那場注定冰冷、充滿算計與對抗的婚姻,將成為他淬煉心誌的另一座熔爐,也將是他未來仕途上必須時刻警惕、謹慎繞過的一片致命雷區。眼不見為淨?不,從今往後,他要睜大眼睛,加倍清醒,加倍冷靜地看著,算計著,在這片令人作嘔的泥沼中,為自己,也為鄧家,踏出一條儘可能乾淨、儘可能穩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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