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者一號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像要凝固。
林凡把與守望者的對話錄音播放完畢，關掉投影。環顧四周，每個隊員臉上都寫著震驚、困惑，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情況就是這樣。”林凡聲音平靜，但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發白，“啟明星文明選擇沉睡來逃避敵人。他們認為，地球文明的發展速度已經引起了‘觀察者’的注意。”
韓博第一個打破沉默：“廠長，這個‘宇宙背麵的敵人’，到底是什麼？物理規律不允許存在能同時觀察整個宇宙的實體。”
“守望者說它們潛伏在維度間隙。”戴維博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科學家的狂熱光芒，“如果存在更高維度，那麼從高維俯視低維，確實能做到近乎全知。就像我們看二維平麵上的螞蟻——”
“博士，我們現在不是上物理課。”王海打斷他，語氣罕見地急躁，“問題是，我們該怎麼辦？如果敵人真的存在，如果它們真的會‘修剪’發展到臨界點的文明”
“那我們最好別發展了？”一個年輕的技術員小聲說。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林凡。
林凡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會議桌前方：“這個問題，我想了一晚上。”
他調出星圖，銀河係的懸臂在黑暗中緩緩旋轉。
“啟明星文明選擇沉睡，他們保住了文明的火種，但也放棄了未來。三千萬年過去了，他們還在那裡沉睡著，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到來的‘安全時代’。”
“我們呢？”林凡轉過身，目光掃過每個人，“地球文明才剛學會在銀河中站立。如果我們現在選擇退縮，像啟明星一樣躲起來，也許能多活幾百萬年。但然後呢？永遠做宇宙中的鼴鼠，不敢露頭，不敢發展？”
韓博深吸一口氣：“可是廠長，如果敵人的實力真的像守望者描述的那樣”
“那我們就變強。”林凡斬釘截鐵，“強到它們不敢來修剪。”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吸氣聲。
“廠長，這……”王海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戴維博士卻眼睛一亮：“您是說，主動迎戰？”
“不是現在。”林凡搖頭，“我們現在太弱了。守望者最後說，去銀河中心尋找‘記錄者’。我想，那應該是啟明星文明留給後來者的線索——關於敵人，關於對抗方法，或者至少，關於真相。”
他調出航行路線：“從沉默星域到銀河中心，常規航行需要七年。但聯盟艦隊有更先進的引擎，鐵衛說可以壓縮到一年半。”
“一年半……”韓博計算著，“加上回程，就是三年。正好是係統任務的時間窗口。”
林凡點頭：“我已經和周振國首長彙報過。地球方麵，會在這三年裡全力發展，建設防禦體係。我們的任務，是找到記錄者，帶回對抗敵人的方法。”
“如果記錄者不存在呢？”有人問。
“如果不存在，至少我們知道了更多真相。”林凡說，“總比坐以待斃強。”
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
最終，投票結果：19票讚成，1票反對。反對的是負責醫療的劉醫生，他認為風險太大，但表示尊重團隊決定。
“好。”林凡拍板，“明天我們和聯盟艦隊開聯合會議，確定下一步計劃。散會。”
隊員們陸續離開，隻剩韓博、王海和戴維博士。
“廠長，有件事我得說。”韓博壓低聲音，“鐵衛那邊……我感覺他有所保留。”
林凡眼神一凝：“具體？”
“剛才通訊時，我問他對守望者提到的‘敵人’了解多少。他猶豫了三秒才說‘聯盟有相關記錄’。那三秒的猶豫，不對勁。”
王海接話：“我也注意到了。還有琉璃族的代表，聽完錄音後說了一句‘原來傳說是真的’，但馬上改口說‘我是說啟明星的傳說’。”
“他們在隱瞞什麼。”戴維博士推了推眼鏡，“量子AI分析了他們的語音波動，有73%的概率在關鍵信息上撒謊或省略。”
林凡沉默片刻：“先觀察。聯盟內部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但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到記錄者。其他的，見機行事。”
“明白。”
三人離開後，林凡獨自留在會議室。
他打開係統界麵。
文明火種圖標的光芒比之前更盛，那些複雜的紋路似乎在緩慢旋轉。他嘗試集中意識，想要深入溝通，但依然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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