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克文,怕是真的會做出極端的事來。“得趕緊想辦法。”王至誠摸了摸懷裡的狀元筆——那是他隨身攜帶的物件,平日裡用來抄錄文稿,此刻卻成了唯一的希望。
就在這時,靈棚外傳來一陣悠長的哭嚎聲,混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仆人跑進來喊:“袁克定先生來了!”王至誠和張孝若連忙走出屋,隻見一個身材瘦小的瘸子,穿著一身黑色的喪服,一瘸一拐地奔向靈棚。他頭發花白,臉上滿是皺紋,哭喊聲撕心裂肺:“二弟啊!我對不起你啊!”
袁克定跪在靈前,雙手拍著地麵,哭得雙肩顫抖,連站都站不起來。圍觀的人裡,有人悄悄議論,有人搖頭歎息,王至誠看著他的樣子,心裡也泛起一陣酸楚——不管過去有多少恩怨,此刻他終究是來送弟弟最後一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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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不及多想,從行李裡掏出一張便條,拿起狀元筆,匆匆寫了一個“忍”字,然後拉住身邊一個小姑娘:“麻煩你把這個交給袁靜雪小姐,就說……是一個朋友送的。”
小姑娘跑進去後,王至誠的心一直懸著。他不知道袁靜雪會不會看,會不會聽。他甚至能想象到,她手裡握著茶杯,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隻要輕輕一摔,包廂後麵的青幫弟子就會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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