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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大臣見狀,皆不敢再言,隻得低頭領旨。崔縱與杜時亮接到旨意時,皆是麵色凝重。他們深知此去凶險,金國氣焰正盛,乞和之路難如登天,可君命難違,隻得收拾行裝,帶著趙構親筆書寫的求和書信,連夜啟程。
書信之上,趙構言辭極儘卑微,自稱“臣構”,願“世世臣屬,年年納貢”,將長江以北的土地儘數割讓,隻求金國能“憐憫聖恩,停止南侵”。字裡行間,滿是帝王的屈辱與怯懦,看得崔縱與杜時亮心頭沉重,隻覺這封書信,比千斤重擔還要壓人。
一路曉行夜宿,崔縱與杜時亮曆經艱險,終於抵達完顏兀術的軍營。金軍大營綿延數十裡,營寨如繁星密布,旌旗獵獵,皆是玄色戰旗,上麵繡著猙獰的狼首圖騰,在風中獵獵作響,透著肅殺之氣。營中鼓聲隆隆,戰馬嘶鳴,甲胄碰撞之聲不絕於耳,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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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被金兵押著,穿過層層營寨,沿途所見,皆是身材魁梧、麵目凶悍的金兵,他們手持利刃,眼神如鷹隼般銳利,透著嗜血的光芒。地上的草葉沾染著暗紅的血漬,空氣中彌漫著馬糞、汗水與血腥混合的氣味,令人作嘔。
完顏兀術的中軍大帳設在營寨中央,帳外立著兩排手持長戟的衛兵,鎧甲鮮亮,殺氣騰騰。帳內燭火通明,鎏金大柱上雕刻著蒼勁的狼紋,完顏兀術身著盔甲,端坐在虎皮椅上,麵容冷峻,雙目如寒星,不怒自威。他腰間佩著一柄鑲嵌著寶石的彎刀,刀鞘上的紋路在火光中流轉,透著致命的危險。
“宋人使節,參見大金都元帥!”崔縱與杜時亮躬身行禮,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忐忑。
完顏兀術斜睨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趙構小兒派你們來,所為何事?”
杜時亮連忙取出求和書信,雙手奉上:“我主感念大金天威,願向大金稱臣納貢,割讓江北之地,隻求都元帥能停止南侵,給南宋一條生路。”
完顏兀術接過書信,粗略掃了幾眼,眼中的不屑愈發濃重。他猛地將書信擲在地上,信紙飄落,如同一張慘白的臉,在冰冷的地麵上展開。“生路?”他冷哼一聲,聲音如驚雷般炸響,“當年你們宋人二帝被俘,宋人若有骨氣,便該整軍備戰,收複失地,而非躲在江南搖尾乞憐!”
崔縱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都元帥息怒,我主也是為了天下蒼生,不願再動乾戈。若都元帥應允,南宋每年向大金納貢白銀五十萬兩,絹帛百萬匹,永結盟好。”
“結盟好?”完顏兀術猛地站起身,盔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戰鼓擂動,“我大金鐵騎,踏破中原如履平地,江南之地,本就該是我大金的疆土!”他抬手拔出腰間彎刀,刀光一閃,寒氣逼人,“趙構小兒想要求和,癡心妄想!”
彎刀的利刃抵在崔縱的咽喉處,冰涼的觸感讓崔縱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浸透衣衫。“都元帥饒命!”杜時亮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地求饒。
完顏兀術冷哼一聲,收回彎刀,刀鋒上還殘留著崔縱頸間的血珠,他厲聲喝道:“滾回去告訴趙構,三日之內,若不束手就擒,我大金鐵騎便踏破臨安,將他生擒活捉,讓他與他的父皇和皇兄作伴!”
金兵將崔縱與杜時亮拖出大帳,兩人狼狽不堪,一路狂奔,不敢有片刻停留。他們身後,完顏兀術的怒吼聲回蕩在營寨之中:“傳我將令,全軍集結江淮一線,備好戰船,三日後,橫渡長江,生擒趙構,滅亡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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