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他成了屯裡的守山人,每天巡視那片老林子,清理白狐墳周圍的雜草。有時他會看見一隻普通的紅狐在附近轉悠,眼睛亮晶晶的,見他也不跑。屯裡人說,胡三炮老了,眼神不好了,那分明是隻白狐,隻是偶爾在月光下,毛色會泛起銀光。
2015年,胡三炮去世。臨終前他拉著小滿的手:“孩子,守著山,守著那位。這是咱家欠的債,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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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似懂非懂地點頭。他那時不知道,自己十八歲後,每次想離開紅鬆屯去城裡讀書,都會莫名心悸,像有一根無形的線拴著他。直到他娶了媳婦,生了孩子,那孩子滿月那天,他夢見白衣女子站在炕前,看著他懷裡的嬰兒,輕聲說:“又一代。”
牌位還在堂屋東牆,青石溫潤,朱砂鮮紅如血。香火從未斷過。
紅鬆屯的老人說,有時候月圓之夜,能看見胡家老屋的燈徹夜亮著,窗影裡似乎不止一個人。但沒人敢去問,這是老林子裡的規矩——有些債,得用時間來還,有些故事,隻能埋在雪下,等春天來了,化進土裡,長出新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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