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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錘癱坐在地上，渾身濕透。
第二天，他做了一件震驚全礦的事：他跪在礦務局領導麵前，雙手呈上一封請罪書，要求立即封礦。
“你瘋了？”領導拍案而起。
李大錘抬起頭，眼睛裡有血絲，也有前所未有的清明：“我沒瘋。再挖下去，死的就不隻是礦工了。這山在流血，你們聽不見嗎？”
封礦的命令在一個月後下來，那時已經又有兩個礦工死去，同樣的跪姿，同樣的平靜。
礦封了，工人們分流到其他煤礦。李大錘留了下來，成了守礦人。有人看見他每天清晨都會到炸毀的山頭前，一坐就是半天。有人說他在懺悔，也有人說他在等什麼。
一九七六年七月，唐山大地震，遼西震感強烈。周邊幾個沒封的煤礦都發生了嚴重坍塌，唯獨紅旗煤礦，雖然早已停產，卻隻掉了些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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